上是一張合影。顧明軒和一家餐飲連鎖品牌的地區經理站在一起，**是簽約儀式的**。下方配了一行字："成功促成與知名餐飲品牌的戰略合作。"
那個合作，是我牽的線。
去年秋天，顧明軒在一次飯局上認識了那位地區經理，但對方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回來抱怨了一星期。我問清楚情況后，給一個人打了個電話，第二天那位經理就主動聯系了顧明軒。
顧明軒以為是自己在飯局上的表現最終打動了對方。
我沒解釋。
現在這件事堂而皇之地掛在他的"高光時刻"幻燈片里，而我的名字從頭到尾沒出現過。
顧明軒走進宴會廳，看見我站在大屏幕前，走過來。
"怎么樣，幻燈片做得不錯吧？若晴幫我整理了一晚上。"
"確實不錯。"
"你要是有什么照片也想放進去，等會兒讓若晴幫你加。"
他說這話的語氣就像在施舍。
"不用了。"我說，"你的高光就夠了。"
他沒聽出我話里的意思，滿意地點點頭，走了。
我在第五排找了張椅子坐下。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消息，只有兩個字：
"已到位。"
發消息的人，通訊錄里存的名字是"周叔"。
我刪掉了消息記錄，把手機放進包里。
下午五點。
離典禮開始還有一個小時。賓客們在甲板上散步、拍照、喝酒。游輪已經駛到江心，岸上的建筑變成了一排模糊的輪廓。
我一個人站在二樓走廊盡頭的觀景窗前，看到林若晴從旁邊的女洗手間出來。
她看見我，笑著走過來。
"念卿姐，一個人站在這兒干嗎？"
"透透氣。"
"今天辛苦你了，明軒讓你里里外外跑。"她靠在欄桿上，偏頭看我，"對了，姐，你那條裙子在哪兒買的？顏色挺素雅的。"
"普通牌子。"
"是嗎？我還以為是打折的呢。"她捂著嘴笑了一下，"開玩笑的，念卿姐別往心里去。"
"不會。"
"對了。"林若晴的聲音降低了一點，像是在分享秘密，"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我那個右耳的鉆石耳墜，就是明軒上次送我的那個，你有沒有見到？我剛才在化妝間換衣服的時候還戴著，現在找不到了。"
"沒見過。"
"真的沒有？"林若晴的眼睛很認真地看著我，"那可能是掉在哪里了。你幫我留意一下好不好？那個耳墜說貴也不算特別貴，兩萬多塊錢吧，但畢竟是明軒送的，有紀念意義。"
"我會留意的。"
"謝謝姐。"她拍了拍我的手臂，轉身走了。
唐小鹿半分鐘后從另一頭走過來，臉色不太對。
"念卿，你包拉鏈開了。"
"什么？"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提包的拉鏈確實沒拉嚴。我拉開，翻了兩下。
一顆鉆石耳墜安安靜靜地躺在我的化妝包旁邊。
兩萬多塊錢的那種。
唐小鹿也看見了。
"她是什么時候放進去的？"唐小鹿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在顫，"念卿，這是栽贓！她故意把耳墜塞進你包里，等會兒當著大家的面翻出來，你就是小偷！"
我把耳墜用紙巾裹好，放回包里。
"別急。"
"別急？她都把刀架你脖子上了你讓我別急？"
"這顆耳墜，是今晚第三道菜。"
"什么第三道菜？你能不能說人話！"
"意思是，還沒輪到它上場。"
唐小鹿看我的表情像看一個拆彈專家，那種完全搞不懂她是胸有成竹還是純粹在找死的眼神。
我走回一樓大廳，找了個角落坐下。
五點四十分，林若晴果然來了。
她身后跟著顧雅琴和兩個女賓客，表情恰到好處地焦急。
"念卿姐，不好意思，我那個耳墜實在找不到，你介不介意讓大家幫忙看一下？說不定掉在公共區域了。"
"好啊。"我說。
"那個，你的包，方不方便也看一下？不是懷疑你，就是排除一下。"
旁邊的兩個女賓客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把包遞過去。
林若晴打開，翻了兩下，拎起那顆裹著紙巾的耳墜。
"呀。"她捂住嘴，表情是完美的震驚和委屈，"怎么會在念卿姐包里？"
顧雅琴接話很快："嫂子，你是不是看著好看就順手拿了？這種事說開了也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