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超過五個人。"
他說完就閉了嘴，低著頭，不看任何人。
事情從那天起開始失控。
或者說，從那天起，宋婉兒開始了她真正的表演。
庫**件發生后兩個小時，我被帶到了前廳。父親坐在主位上，繼母趙明蘭坐在他右手邊。宋婉兒坐在繼母身后，眼睛腫得像兩顆桃子。
"宋念。"父親叫我的名字時，用的是全名，像在念一個案犯的卷宗。
"在。"
"庫房門禁記錄顯示，昨晚唯一進入庫房的人是你。你有什么解釋？"
"我昨晚沒去庫房。"
"門禁記錄是假的？"
"門禁卡可以被復制。"
繼母趙明蘭插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有人復制了你的卡？那這個人是誰？你有證據嗎？"
"我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你就敢信口開河？"
父親抬手制止了繼母，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經有了結論。
"宋念，你來這個家一個月了。這一個月里，你摔碎過一罐川貝母，弄臟過兩批晾曬中的枸杞，庫房盤點你也總是拖拖拉拉，到了傍晚就找借口離開。我當時沒說什么，以為你需要適應。現在看來，你根本就不是笨手笨腳，你是心里有鬼。"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傍晚離開的原因。
宋婉兒先開口了。
"爸，姐姐可能真的有她的苦衷。"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種體貼的猶豫，"不過，我想起一件事。上周姐姐問過我周老爺子的藥方用了哪些藥。當時我沒多想就告訴她了。"
她低下頭，好像很自責。
"是我太大意了。如果我沒把方子的細節告訴她，也許就不會出這種事。"
這段話說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自責，實際上***關鍵信息釘死了：第一，我知道方子的內容；第二，是我主動打聽的。
動機、信息、機會，三要素齊了。
我看著宋婉兒。她沒有回避我的目光，反而眼里**淚，微微搖頭，仿佛在說"姐姐我真的不想相信是你"。
我忽然想笑。
上周我確實問過她周老爺子的方子。但不是因為我要掉包藥材，是因為錢伯配的劑量有一味藥偏了半錢，我想確認一下。
那天我把這個問題提出來的時候，宋婉兒的反應是："姐姐你怎么看得出來？你學過中藥？"
我說沒有。她就笑著說我多慮了，錢伯配了四十年的藥不會出錯。
事后那味藥的劑量被悄悄改了。
改的人不是我，也不是錢伯。
但那半錢的偏差就這么消失了。
我沒有把這些說出來。不是說不清，是說了沒用。
在這個屋子里，宋婉兒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當成證據，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當成借口。
前廳的審問持續了兩個小時。
期間大伯母來了，三叔來了，二姑也從隔壁院子趕過來了。
大伯母說的是："我早就說過這丫頭眼神不正，看什么東西都賊溜溜的。"
三叔說的是："博文，你在外面野種生的女兒，能有什么教養？我看這事沒完，得報警。"
二姑比較含蓄，只說了一句："嫂子，把你那間客房騰出來吧，讓念念先住著，別讓她跑了。"
"騰客房"是好聽的說法。二姑口中的客房我知道在哪兒，挨著柴房，窗戶釘了鐵柵欄。
審問結束后，我被送去了那間"客房"。門從外面鎖上了。
我坐在硬板床上，摸著膝蓋上在祠堂磕出來的淤青。房間里只有一盞白熾燈，瓦數不高，但好歹亮著。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熟悉。
門鎖轉了兩下，門開了一條縫。
宋婉兒側身閃了進來。
她站在門口，沒有再往前走。剛才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已經收起來了，換上了一種平靜的、甚至有些無聊的表情。
"姐姐。"她叫了一聲，語調平得像一張白紙。
"嗯。"
"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你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她歪了歪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評估。
"我來是想告訴你，簽了斷絕關系的**就走吧。爸會給你一筆錢，不多，夠你回去繼續賣魚。這個家不適合你，你也待不下去。"
"如果我不簽呢？"
她看著我，好像聽到了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那你就會遇到比掉包藥材更大的麻煩。這件事是小事，姐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