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人你惹不起。"
我說她是我大學同學，被家暴了來投靠我，我不可能把她推出去。
老趙嘆了口氣："你的報告，錢志國那個案子，上面的意見是維持**結論。別再往里查了。"
我說送檢結果還沒回來。
"不用等了。"老趙把一份打印好的結論報告推過來，簽字欄是空的，等著我簽。
我沒簽。拿起白大褂走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在食堂打飯，坐到平時跟蔡敏一起吃飯的位置。蔡敏端著餐盤從我旁邊經過，猶豫了一下，走到別的桌坐下了。
我扭頭看她，她低著頭扒飯，不看我。
下午一點半，三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法醫中心大門口。前臺攔不住，他們徑直走進來，穿過走廊，站在我的工位旁邊。
領頭的那個塊頭極大，像一堵肉墻。他叉著腰，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哪個是蘇硯?我們沈少爺的老婆，你藏哪兒了?"
所有同事都抬起頭看著我。沒人說話。
我站起來："這是工作單位，有事去外面說。"
肉墻往前逼了一步："老子就在這兒說。你一個驗尸的，手伸這么長?人家夫妻之間的事你摻和什么?是不是你自己嫁不出去，見不得別人有老公?"
實驗臺另一頭，老趙從辦公室探出半個身子，又縮回去了。蔡敏低著頭，筆在紙上劃來劃去，一個字也沒寫成。走廊盡頭，我的導師張法醫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拿起桌上的手術刀，平平舉在胸前。肉墻后退半步。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他們走了。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果然，當天下午四點，人事部門給我打內線電話，說下周一開始，我的崗位調整到城南分局的檔案室。
我掛了電話，坐在工位上。
對面蔡敏終于抬起頭，嘴唇動了動，什么也沒說出來。
我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電梯門一開，走廊里站著房東李姐，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蘇硯，合同到期了，我不續租了。"
我說合同明明還有八個月。
李姐不看我的眼睛："違約金我退給你，你月底之前搬走。"
她把文件塞到我手里，轉身快步離開，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回頭加了一句："不是我的意思，你別怪我。"
我打開家門。屋里飄著飯菜的香味。林婉圍著圍裙站在廚房里，灶上煮著骨頭湯，案板上切好了三個菜。
她聽見動靜出來，臉上的腫消了些，笑著說："回來啦?我做了你愛吃的醋溜白菜。"
我把文件放在鞋柜上，沒說什么。
吃飯的時候林婉一直在說話，說她今天去了法律援助中心，說律師建議她搜集證據，說離婚流程大概要多久。
我聽著，筷子在碗里撥來撥去。
"你怎么了?"林婉停下來看我。
"沒事。"
她放下筷子，站起來看見鞋柜上的文件。翻了兩頁，臉色變了。
"是因為我。"她的聲音低下去，"蘇硯，是不是因為我住在這里，給你惹麻煩了?"
"跟你沒關系。"
"我走。"她轉身就要去收拾東西。
我拽住她："林婉，坐下。"
她站在那里，肩膀一聳一聳，沒哭出聲。
"坐下吃飯。"我說，"房子的事我來想辦法。"
林婉坐回去，眼圈紅著，夾了一筷子菜放我碗里。
我們沉默地吃完了飯。
入夜。我躺在床上看手機，翻到本地新聞群里有人在轉那個"紅衣女鬼"的視頻。畫質模糊，看不清五官，只能辨認出一個紅色輪廓站在天臺欄桿外側。
評論區有人說是沈氏集團的冤鬼來索命了。有人說是精神病人。有人說是營銷號炒作。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旁，翻身準備睡。
凌晨三點。我被一聲輕響驚醒。是入戶門開合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聽見腳步聲經過客廳，進了次臥。
林婉回來了。
她白天明明一直在家。我十一點睡的時候，她房間的燈還亮著。
她是什么時候出去的?
我躺著沒動，盯著天花板，直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轄區***。
接待我的是個年輕警員，態度還行，聽完林婉的情況之后拿出了報案表讓我填。我把手機里林婉受傷的照片調出來給他看，他皺著眉頭拍了照片，說要等當事人本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