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媽逼我給愛家暴的爸養老,我照做她怎么又后悔了?
“小兔崽子敢不來伺候我?等老子抓到她打斷她的腿!”
我媽瞬間軟了語氣,轉頭哄他:
“建軍你別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我馬上罵她讓她滾回來給你賠罪。”
她轉過頭對著話筒的聲音立刻變得尖酸:
“顧遠茵你聽見沒有!**剛回來要吃熱乎的糖醋魚,你趕緊滾回來做飯。”
“順便給**找個坐辦公室的輕松活,每個月再給**五千塊零花錢,他這么大年紀了總不能出去受罪。”
我聽著她理所當然的語氣,差點笑出聲。
“我在外地,回不去。”
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人是你自己要接的,要伺候你自己伺候,我沒這個義務。”
“你個白眼狼!”
我媽尖叫著要罵: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你公司鬧,讓你同事領導都看看你是個什么不孝的東西!”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按了掛斷,順手把她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于清凈了。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拼了命地撲在工作上。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走,改方案改到凌晨是常事。
我做的供應鏈優化方案幫公司省了八十萬的成本,季度大會上領導親自給我發了兩萬塊的獎金。
還提前跟我打了招呼,只要再過半年績效達標,主管的位置就是我的。
我用獎金租了個帶陽臺的一居室,在陽臺種了三盆多肉,發了工資就給自己買了件長款的鵝**羽絨服,穿在身上暖得發燙。
長這么大,我第一次不用縮在破棉襖里凍得手流膿。
第一次不用天天聽我媽念叨顧建軍的喜好,不用省著錢給她買給顧建軍的補品。
我以為我終于能掙脫那個爛泥一樣的原生家庭,過屬于自己的日子了。
三個多月后的一天,我正跟客戶對接方案,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是我媽,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遠茵你快回來吧,**他又打我了。”
“我今天煮飯煮慢了,他又扇了我三個耳光,還踹了我的腰,你快回來照顧我們啊。”
“他明明答應過我的,不再打我了,一定是因為你不在他才生氣,你快點回來啊!”
我握著手機站在走廊里,突然覺得特別荒謬。
“你當初不是說他打你是愛到失控嗎?”
我語氣平淡,“打是親罵是愛,這不就是你盼了十年的恩愛日子?我回去干什么,打擾你們倆親熱?”
“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媽立刻急了,還不忘替顧建軍找補:
“他就是在里面憋壞了,手又疼,心情不好才打我的,平時對我可好了,昨天還給我留了半塊饅頭呢!”
“你趕緊回來給他洗襪子做飯,他現在手殘干不了活!”
我沒等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之后不管什么陌生號碼打進來,我一概不接。
我沒那個義務,為她的戀愛腦買單。
又過了四個月,我的晉升公示貼在了公司的公告欄里。
薪資翻一倍,還能拿項目分紅。
我甚至已經看好了一套小公寓的戶型,首付再攢半年就能湊夠。
那天我加班到九點多,在樓下便利店買了熱奶茶和剛上市的草莓,裹著羽絨服慢悠悠往家走。
卻突然看見小區門口的路燈底下蹲著兩個人,身邊堆著兩個鼓囊囊的大蛇皮袋,地上扔了一堆煙蒂。
我剛開始沒認出來,走近了才看清。
那個抽著煙的男人是我爸顧建軍。
旁邊那個頭發白了大半、臉凍得發紫的女人是我媽。
我媽最先看見我,眼睛一下子亮了,手腳并用地爬起來就往我這邊撲。
我下意識往后躲了一步,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她也不尷尬,張嘴就是:
“遠茵啊,我們來找你養老了。”
4.
我手里拎的草莓盒被我捏得變了形,鮮紅的果汁滲出來,染濕了我羽絨服的衣角。
這盒草莓三十九塊錢,是我攢了好久的念想。
以前看著超市貨架上的進口草莓只敢遠遠瞥一眼,今天發了季度獎金才舍得買。
顧建軍“啪”地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了碾,右手抬起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罵:
“小兔崽子你終于出現了,你翅膀硬了啊,躲在這吃香的喝辣的,讓你老子在家喝西北風?”
“我告訴你,要么你現在把我們接進去住,每個月給我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