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有事可以找你?！?br>“協和的?！绷帜钚χ隽艘幌卤?br>“哦？協和？”趙鵬飛的眼睛瞇了起來，“那可是頂級了。您是哪個科室的？主任是誰？我有個朋友也在協和，回頭幫你們引薦引薦。”
他的語氣聽起來是在套近乎，但問的問題明顯在試探。
顧深的指尖在桌子下面收緊了。
林念面不改色：“內科，**國主任的團隊。不過我在臨床，不太參與行政，鵬飛你的朋友如果是哪個科室的，回頭可以聊聊?！?br>趙鵬飛愣了一下。
**國——協和內科確實有這么一位大牛。
“哈哈，好好好，回頭聊?！彼e杯一飲而盡，但眼神里的探究并沒有消失。
年夜飯結束，大人們打牌、看春晚，孩子們在外面放鞭炮。
顧深和林念坐在院子的臺階上，夜空被煙花炸得五彩斑斕。
“你剛才反應很快。”顧深低聲說。
“職業素養?！绷帜畋еドw，下巴擱在膝蓋上，煙花的光映在她眼底，忽明忽暗。
“趙鵬飛那個人有點問題?！鳖櫳畎櫫税櫭?。
“你也感覺到了？”
“他問得太細了，不像正常聊天?！?br>林念側過頭看他：“你這個表妹夫，是做什么的？”
“說是在北京做生意，具體什么生意，我也不清楚。去年才跟我表妹結的婚，我沒見過幾次?！?br>“嗯?！绷帜顩]再說什么。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周美蘭從屋里沖出來，拉著兩人的手：“來來來，看煙花！新年快樂！”
林念笑著說：“阿姨新年快樂?！?br>顧深看著母親幸福得發光的臉，心里忽然刺了一下。
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笑，是真的。
那一瞬間，他有些恨自己。
大年初一。
餃子里包了硬幣，林念第一口就咬到了。
“有福氣！”周美蘭拍手大笑。
吃完早飯，周美蘭開始安排“巡回拜年”路線。
“先去你爺爺家，然后大伯家，然后二叔家——”
“媽，一天跑那么多家？”
“主要是讓大家都見見林念。”周美蘭理直氣壯。
林念湊到顧深耳邊，聲音只有他能聽到：“巡回展覽是吧？”
他差點沒忍住笑。
出門前，父親顧建國突然開了口。
“對了，今天你爺爺那邊可能有個客人要來?！?br>“誰？”
“一個老朋友，好多年沒見了。”顧建國的語氣極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顧深沒多想。
車子在老城區的巷子里停下。爺爺家是一棟老式二層磚房，門口貼著嶄新的春聯，紅紙金字。
奶奶已經在門口張望了。
“陽陽！快來！讓奶奶看看你對象！”
林念下了車，甜甜地喊了聲“奶奶好”。奶奶樂得嘴都合不上。
進了屋，八十三歲的爺爺顧老爺子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師椅上。他雖然年紀大了，但腰板挺直，目光炯炯。
“爺爺好。”林念規矩地打了招呼。
爺爺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沒什么特別的反應。
一切正常。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喝茶，嗑瓜子。
奶奶問林念是哪里人，林念說江蘇的。問家里做什么的，林念說開小超市。
一切都按照劇本走得絲滑無比。
直到——
門鈴響了。
咚咚咚。
三聲，不急不緩，但每一下都像敲在顧深的心弦上。
奶奶起身去開門，顧深沒在意，低頭喝了口茶。
門開了。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老顧啊！二十年了！”
顧深抬起頭。
門口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身形清瘦但氣度非凡。他身后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氣勢不凡。
爺爺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老林？！”
他的聲音在發抖。
那個老**步走進來，一把握住爺爺的手，兩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四目相對，眼眶同時紅了。
“二十年了，建軍，我總算找到你了！”
顧深一頭霧水地看著這一幕。
然后他注意到——
林念的臉，白了。
徹底白了。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茶杯，指節發青，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樣。
她盯著門口那個白發老人，嘴唇微微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深心里“咯噔”一下。
“林念？”他低聲喊她。
她沒回應。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