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替夫君嘗毒差點死,和離后我嫁攝政王
程綰寧頷首表示知道了。
玉茹見她眼眶紅腫,臉色蒼白,神色懨懨,哪怕未施粉黛看起來柔媚又凄婉。
定是在床榻上被折騰狠了。
她心底的火蹭蹭往上冒,“姐姐未免太輕狂了!昨晚叫水鬧出那般動靜,平白叫人恥笑。”
“你以為公子非你不可嗎?”
玉茹明面上是沈階房里的大丫鬟,其實是侯夫人安排給他的通房,長得妖嬈,以后自然也會開了臉做姨娘。
對于她的挑釁,程綰寧本不欲理會,可她接下來的話卻讓人心驚。
“昨晚,公子前腳回府,徐府后腳就送了一個年輕貌美的試婚婢子過來說是賠罪,他明顯是中了藥才找你發泄的,你以為你多高貴?你就是暖床的物件!”
程綰寧扯唇苦笑。
同為苦命人,何必針鋒相對?
見她油鹽不進,玉茹更氣了,干脆把母親對自己說的話一股腦罵了出來,“你以為能承寵,就有好日子過了嗎?侯夫人絕不會允許你生下庶子的!你也不看看這府的姨娘不少,可有半個庶子庶女?”
程綰寧心底竄出一陣寒意。
承恩侯府家風清正,子嗣凋敝,又何嘗不是虞氏手段狠戾。
她不禁想起,公爹曾很是寵愛白姨娘,許是因她年輕貌美,家世清白,又善解人意。
有一次,她去上房送繡品,不小心看到白姨娘被剝光了衣服,赤著身子被侯夫人用皮鞭使勁抽打。
后來她竟患上了臆病,懷孕五六個月竟跳井自盡了。
玉茹今日的話有些密了。
她是侯夫人陪房吳嬤嬤的女兒,指不定這消息就是吳嬤嬤借玉茹的口透露給自己的。
程綰寧感激地握了握玉茹的手。
玉茹一臉錯愕,一籮筐奚落的話到底咽了回去。
“你……你好自為之!”她氣呼呼撂下一句,轉身離開。
程綰寧抬眼望著湛藍的天空,回屋換上一套素雅的衣裙,移步去了侯夫人居住的松鶴院。
在廊下,她足足等了半個時辰之后,才被請進去。
剛一坐下,虞氏就將一碗黑稠難聞的湯藥推至她的面前。
“綰寧,我承恩侯府家風清正,斷不會容許‘寵妾滅妻’之事發生,新夫人是個寬厚,你飲下這碗紅花,往后安分守己,守著子晟,好好過日子吧。”
屋內一片死寂。
程綰寧垂眸盯著那碗湯藥,呼吸不由發緊。
玉茹的警告猶在耳畔回響。
那碗藥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墮胎藥,說不定就是絕子藥。
程綰寧捏了捏衣袋,自從嗓子受損后,她就隨身攜帶著小紙片和碳筆,以便交流。
“來人,拿筆墨來。”虞氏鬢角染霜,緩緩撥動腕間的小葉紫檀珠子。
“婆母多慮了,昨晚我與公子并未**——”一行清秀的簪花小楷清晰地出現在澄心紙上。
虞氏臉色難看。
她嗓音陡然拔高,“你怎就這般固執呢?程家被抄,你差點淪為罪奴,當初是念在你與沈階曾有婚約的份上,才養了你這幾年。”
是啊,在他們眼里,她一個罪臣之后,哪里配得上風光無限的沈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