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臉上。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動，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給我的。
我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車窗外是流動的城市夜景，霓虹燈在玻璃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到家之后，她去洗澡。水聲嘩嘩的，浴室的門縫里透出暖**的燈光。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她的包，拿出了那盒藥。
藥盒的塑封已經被拆開了，鋁箔板被取了出來。她檢查過。
但她沒有發現藥片已經被調包了。
因為維生素C片和優思明實在太像了，都是白色的小圓片，除非她拿起來對著光仔細辨認，或者嘗一下味道——優思明有微弱的苦味，維生素C片則帶著淡淡的酸——否則根本看不出來。
而陳晚安吃藥的習慣，是每天早上用溫水送服，從不咀嚼，從不含服，閉著眼睛一口吞下去。她吃了快一年的優思明，從來沒有停下來看看它長什么樣。
這就是我的機會。
我把藥盒放回她的包里，拉好拉鏈。
浴室的水聲停了。幾分鐘后，她穿著睡裙走出來，頭發還濕著。她一邊擦頭發一邊走過來，自然地在我腿上坐下，雙手環住我的脖子。
“陸沉舟，你今天怎么了？”她看著我的眼睛，“怎么一直不說話？”
“有嗎？”我笑了笑，“可能今天有點累?！?br>“那你早點休息，”她湊過來親了一下我的額頭，“我去把頭發吹干，你先睡?！?br>“晚安。”
“晚安。”
她起身去了浴室，吹風機的聲音響起來。我坐在沙發上沒動，點了一根煙，看著煙霧在天花板下慢慢散開。
那盒被她吃完的、真的優思明，按照周期，她明天該停一周，然后開始吃新的。也就是說，從明天開始，她吃下去的每一顆“藥”，都只是維生素C。
她以為自己萬無一失，以為自己可以同時擁有兩個人，以為生活就像她精心安排的那樣，一切盡在掌控。她不知道，棋盤上的棋子已經被人悄悄換過了，而她還在按照原來的棋譜走。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她關了浴室的燈，走進次臥，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呼吸聲。
我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在上面打下了一行字：
“D-Day，藥已換。倒計時開始?！?br>今天只是一個開始。
更大的風暴，還在后面。
第三章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如常。
陳晚安每天早上七點起床，第一件事是喝水吃藥。她把那盒“優思明”放在床頭柜上，每天早上準時取出一顆，就著溫水吞下去，然后去洗漱化妝。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她從來沒有多看一眼那顆藥片。
我每天早上都看著她吃藥，心里涌起一種復雜的感覺。
周三那天，我請了半天假，去了陳晚安公司附近的咖啡館。我沒有告訴她，只是想驗證一件事。
上午十一點，我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美式，打開電腦假裝辦公。從那個位置看出去，剛好能看到她公司大樓的入口和停車場。
十一點二十分，她從大樓里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條卡其色的闊腿褲，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頭發扎成了低馬尾。她站在大樓門口等了兩分鐘，然后一輛黑色SUV從停車場拐了出來，停在她面前。
她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車窗玻璃貼了深色的膜，我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我看到了車牌號。
我拿出手機，把車牌號記了下來。
車子開走了。我沒有跟上去，因為沒有必要。我已經知道她要去見誰，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我只是想親眼看一次，好讓自己徹底死心。
我確實死心了。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近似于釋然的平靜。就像醫生告訴你得了絕癥的那一刻，你反而不再焦慮了——反正最壞的結果已經確定，剩下的只是在等待它到來而已。
我喝完那杯美式，合上電腦，回了公司。
下午三點多，陳晚安給我發了一條消息：“晚上不回來吃飯了，有個應酬，可能要晚點。”
我回復：“好，注意安全?！?br>她發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那天晚上她十一點才回來。進門的時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煙味和酒味，頭發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