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想什么呢？”她端著盤子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沒什么。”我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
她低頭吃著煎蛋，忽然抬起頭來說：“對了，我那個藥快吃完了，今天下班我去買一盒新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藥。優思明，短效口服避孕藥。她吃了快一年了，每天一片，雷打不動。那個小藥盒就放在客廳抽屜里，和她的維生素、止痛藥放在一起。
“嗯，好。”我說。
可我心里忽然涌起一個很瘋狂的念頭。
如果她吃的，不是避孕藥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樣瘋長，再也無法拔除。我告訴自己這太瘋狂了，可另一個聲音在說：她**的時候，想過道德嗎？
我放下咖啡杯，看著她。她正在用叉子戳盤子里的圣女果，眉眼低垂，睫毛很長。
“晚安。”我叫她。
“嗯？”
“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三年？到今年五月就整三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我說。
她笑了，笑容干凈而明媚：“是挺快的。你是不是想說什么？”
“沒什么。就是覺得，有你真好。”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是真心還是假意。也許是真心的，也許正因為是真心，所以被發現背叛的那一刻才會如此憤怒和難過。
她被我這句話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喝了一口咖啡，耳尖泛紅。
吃完早飯，她去換衣服準備出門。十分鐘后，她從臥室出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一條深藍色的半身裙，化了淡妝，嘴唇上是那支她最喜歡的YSL圓管12號。
她走到玄關換鞋，彎腰系帶的時候，針織衫的領口微微下滑，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那片皮膚上有淡淡的紅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可我注意到了。
吻痕。新鮮的。
我移開了目光。
“我出門啦。”她走過來彎腰親了一下我的臉頰，嘴唇的溫度是涼的，帶著口紅的甜味。
“路上慢點。”
門關上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清脆而篤定，像某種倒計時的鐘擺。
我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
然后我打開手機，在外***上搜索“維生素C片”。我選了一款最普通的白色藥片，無糖衣，直徑和厚度都和我印象中的優思明差不多。下單，付款，預計送達時間二十一分鐘。
外**預計時間快了五分鐘。我拆開包裝，把維生素片從鋁箔板里擠出來，又拿出陳晚安那盒還剩最后幾顆的優思明，把里面的藥片一顆一顆擠出來。
然后我把維生素片一顆一顆塞進優思明的鋁箔板里。
尺寸剛好，嚴絲合縫。鋁箔封口被我小心地按回去后，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區別。我把藥板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問題后，放回了抽屜的原處。
做完這一切，我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亢奮。像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賭徒，把所有的**都推了出去，不知道會贏還是會輸，但那種孤注一擲的**足以讓任何人腎上腺素飆升。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她發了條消息：“今晚想吃什么？我買。”
她很快回復了：“想吃火鍋！好久沒吃了，我們去吃那家老北京涮肉好不好？”
“好，下班我去接你。”
“愛你~”
我盯著那個波浪線和愛心表情看了很久。
愛你。
她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心里想的是誰呢？是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還是我這個和她同居一年半的男朋友？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倒計時開始了。
陳晚安不會知道，那個被她用來預防懷孕的小藥片，從今天起，將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她更不會知道，那個她以為萬無一失的、精心維護的雙面生活，馬上就要被一個最意想不到的變量擊得粉碎。
而在這場游戲里，我既是裁判，也是唯一的玩家。
第二章
下午五點半，我到她公司樓下等她。
她在一棟灰色的寫字樓里上班，我停好車，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剛抽了兩口，就看到她從玻璃門里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早上那件米白色針織衫換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