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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的時候，皇兄忽然叫住我：“清辭。”
“嗯？”
“你今天這件衣裳真好看，”他笑了笑，“母后在的時候就說你穿紅色最好看。”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上輩子我為了討好祁元昭，再也沒有穿過紅色。
這輩子，我要穿一輩子紅色。
消息傳得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一早，全京城都知道長公主沈清辭拒絕了祁家的求親。
不是“取消婚約”，是“拒絕求親”。
這兩個詞的區別可大了。
如果是前者，說明之前有婚約，現在是女方悔婚。
但我和祁元昭從來沒有婚約——只是我之前單方面追著他跑，全京城都知道。現在我不追了，他祁家連提親的機會都沒有。
也就是說，我沈清辭不要的東西，他連撿的資格都沒有。
碧桃給我讀街頭小報的時候笑得前仰后合：“公主，您都不知道外面怎么說的——‘祁世子被公主退貨’、‘長公主幡然醒悟’、‘祁元昭空有虛名，公主不屑一顧’……”
我躺在貴妃椅上一顆一顆吃葡萄，悠閑得很。
“有沒有說祁元昭什么反應？”我問。
碧桃翻到第二頁，表情微妙：“有。說祁世子知道后摔了一套茶具，還放出話說……說……”
“說什么？”
“說他本來也沒想娶公主，是公主自己纏著他的。”
我笑了。
上輩子聽到這話我大概會哭，這輩子只覺得好笑。
“他倒是不嫌丟人，”我說，“自己追著求娶失敗，倒打一耙說女方纏著他？這種話也說得出？”
碧桃義憤填膺：“就是說！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個世子而已，我們公主是堂堂長公主！”
“行了行了，”我擺擺手，“別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我坐起來，想了想，又說：“對了，把我之前寫給祁元昭的那些信都收回來。”
“信？”
“就是那些……‘元昭哥哥親啟’的信，”我說這話的時候渾身起雞皮疙瘩，“全部收回來，一張都不要留。”
碧桃猶豫了一下：“可是有些已經送出去了……”
“送出去的就算了，”我說，“反正那種內容，丟人的是我又不是他。”
碧桃心疼地看了我一眼。
我沖她笑了笑：“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都過去了。”
是都過去了。
上輩子的事，這輩子一筆勾銷。
我沈清辭，從今天起，只有往后余生，沒有前塵往事。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不去找祁家的麻煩，不代表祁家不來找我的麻煩。
退婚消息傳出后的第三天，祁家派了媒人登門。
不是來求親的，是來“解釋”的。
碧桃把媒人引進花廳的時候，我正在修剪一盆蘭花，剪刀咔嚓咔嚓響。
“公主殿下，”媒人堆著笑臉行禮，“老身是替祁家老**傳話的。”
“說。”我沒抬頭。
媒人清了清嗓子：“祁老**說了，世子之前并非無意公主，只是……只是覺得公主年紀尚小，想等兩年再說。如今公主突然拒絕求親，世子很是傷心。”
“傷心？”我放下剪刀，終于抬頭看了媒人一眼，“本宮拒絕求親，他傷心什么？他不是‘本來也沒想娶’嗎？”
媒人的笑容僵住了。
我笑了：“本宮聽說了，祁世子摔了一套茶具，還說本宮纏著他。怎么，現在又變成他傷心了？這個話翻來覆去地說，不累嗎？”
媒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繼續修剪蘭花：“你回去告訴祁老**，本宮不嫁就是不嫁，沒有為什么。讓她省省口水，別在本宮身上浪費時間了。”
媒人灰溜溜地走了。
碧桃在一旁偷笑：“公主，您剛才可真威風。”
“威風什么，”我坐回貴妃椅，“對付這種人，就得這樣。你越客氣，她越覺得你好欺負。”
上輩子我就是太客氣了，客氣到所有人都覺得可以踩我一腳。
這輩子，我的客氣只留給值得的人。
至于不值得的——
咔嚓。
剪刀落下去，蘭花的一根枯枝應聲而斷。
祁家的人沒有放棄。
媒人走后，祁老**親自出馬了。
她是坐著轎子來的，排場不小，丫鬟婆子跟了一長串。她進門的時候笑得慈眉善目，拉著我的手說“公主又漂亮了”，那語氣親熱得像我是她親閨女。
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