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但按照她的意思，應該是寫我的名字。畢竟房子是我的，只有我才能辦抵押。"
方律師點點頭："是這樣。那第三個問題，你來找我，是想做什么？"
林夏直視他的眼睛："我想知道，有沒有一種方式，讓我表面上配合這次抵押，但實際上，最后還錢的人不是我。"
方律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具體說說你的想法。"
"我婆婆讓我簽的合同，我看過了，是一份普通的房產抵押貸款協議。借款人是我，抵押物是我的房子。如果我直接簽這個，三百萬的債就是我的。"
"沒錯。"
"但是，"林夏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想額外加一份協議。一份家庭內部的借款轉讓協議。內容是：我出面貸款，但實際借款人是陳瑤。貸出來的錢全部用于陳瑤的留學開支，由她本人和她的擔保人陳浩共同承擔還款責任。"
方律師接過文件翻看，邊看邊說："你的意思是，對外你是借款人，但對內你把債務轉給了你小姑子和你丈夫？"
"對。"
"這份協議，你打算讓他們簽？"
"對。我會告訴他們，這是銀行要求的補充材料，家庭成員之間需要明確資金用途和還款責任，屬于風控流程。"
方律師看完了最后一頁，抬起頭："林女士，你在哪里學的這些？"
"我在外企做了十年合同管理，什么樣的條款沒見過。"
方律師笑了一下："那你應該也知道，這份協議只在家庭內部有效。對銀行來說，借款人還是你。"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您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幫我在這份協議里加一個條款。如果陳瑤和陳浩在約定期限內沒有按時還款，我有權要求他們承擔全部本金加百分之五十的違約金。并且，這份協議經過公證后具有強制執行效力。"
方律師放下文件，認真地看了她幾秒。
"你確定？這意味著如果他們不還錢，你可以直接申請**強制執行他們的財產。"
"確定。"
"還有一點，"方律師的語氣變得嚴肅，"銀行那邊的貸款，你打算怎么處理？如果他們不還，銀行追的是你。"
"這就是我要問您的第二件事。"林夏的聲音很穩，"如果我在貸款發放后的九十天內，提前全額還清銀行貸款，然后拿著這份公證協議去追陳瑤和陳浩的連帶責任，法律上行不行得通？"
"你有三百萬現金提前還款？"
"我有辦法。"
方律師沉默了一陣，然后慢慢說："法律上，完全可行。你提前還了銀行的錢，就**了抵押關系，房子回到你名下。然后你憑公證協議向陳瑤和陳浩追償三百萬加違約金，總共四百五十萬。"
"如果他們還不上呢？"
"**會強制執行他們名下的一切財產。工資、存款、房產，全部可以凍結。"
林夏點了點頭。
"方律師，麻煩您幫我擬這份協議。措辭要專業，但又不能讓外行人一眼看出門道。尤其是違約金那個條款，要藏得深一些。"
方律師推了推眼鏡："你確定要走到這一步？畢竟是一家人。"
"方律師，"林夏站起來，拎起包，"如果他們把我當一家人，就不會逼我抵押房子了。"
走出律師事務所，外面下起了小雨。
林夏站在檐下沒有打傘，雨絲落在她的肩頭，涼絲絲的。
手機響了，是陳浩的語音消息："夏夏，媽問你下午去銀行了沒有？她說時間緊，最好這周就把手續辦完。"
林夏按住語音鍵："去了，銀行說還需要一些補充材料，我在準備。"
"什么材料？"
"家庭成員的簽字確認書，銀行的新規定，說是貸款金額超過兩百萬的都要所有受益人簽字。你和瑤瑤都要簽。"
"啊？那么麻煩？"
"銀行的規矩，沒辦法。你跟媽說一聲，我把材料準備好了就帶過去。"
"行，我跟媽說。"
林夏收起手機。
雨越下越大了，但她覺得，天快晴了。
5 簽字看都不看
周末，林夏拿著一疊文件回了公婆家。
客廳里的場面和往常一樣。陳瑤窩在沙發上看手機，周桂蘭在廚房煲湯，陳德明在陽臺澆花。
"嫂子來了？"陳瑤頭都沒抬，"那個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