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誤會。”
沈建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利弊。
或許在他看來，這是我們準備妥協的信號。
“好！”
他一口答應下來。
“那就明天上午十點，在老宅，我等你們。”
“你們可一定要來啊。”
掛斷電話，我看著季時嶼。
“他答應了。”
季時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當然會答應。”
“因為他以為，我們是回去簽字的。”
“他現在，恐怕正在家里做著拿到四百六十五萬，去還賭債的美夢。”
“明天，我們就親手，把他的夢給敲碎。”
05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酒店的窗簾縫隙照了進來。
我一夜沒睡好，腦子里反復回想著外公的事。
季時嶼卻已經收拾妥當，幫我準備好了早餐。
“快吃點東西，我們還要去劉伯家。”
他的神情很平靜，仿佛今天我們要面對的不是一場家庭風暴，而只是一次普通的拜訪。
他的鎮定，也感染了我，讓我焦躁的心慢慢平復下來。
劉伯家住在城郊的一個老式小區里。
我們按照地址找過去，敲開了門。
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看到季時嶼，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是時嶼吧？快進來。”
他又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慈愛。
“你就是安安吧？”
“跟你外公年輕時長得真像。”
我恭敬地喊了一聲。
“劉伯好。”
走進屋子，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面而來。
劉伯給我們倒了茶。
“你外公的事，時嶼都跟我說了。”
劉伯嘆了口氣，眼神里流露出擔憂和氣憤。
“老沈這一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軟。”
“尤其是對建軍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一再地縱容，才養出了今天這個禍害！”
劉伯顯然對外公家里的情況了如指掌。
“您都知道了？”我有些驚訝。
“何止是知道。”
劉伯從里屋拿出一個上了鎖的鐵盒子。
“你外公啊，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
“不，他不是糊涂，他是被親情綁住了手腳。”
“大概五年前，他就找到我，把這個盒子交給我保管。”
劉伯將鐵盒子放到桌上，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對我說，建軍這個人，心術不正，又染上了**的惡習。”
“他怕自己百年之后，建軍會為了家產，欺負你們母女。”
“尤其是你那塊地，價值越來越高，遲早會成為建軍的目標。”
“所以，他提前做了準備。”
劉伯拿出鑰匙，打開了鐵盒。
里面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他把牛皮紙袋遞給我。
“東西都在這里面了。”
“一份遺囑公證的復印件，還有一張光盤。”
“光盤里的內容，就是你外公的親口陳述。”
“他說，如果有一天，建軍真的用他來要挾你，讓你交出那塊地，就把這個東西拿出來。”
“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公之于眾。”
“讓他沈建軍，徹底斷了念想，也讓他知道，什么叫身敗名裂！”
劉伯的話，鏗鏘有力。
我拿著那個牛皮紙袋，感覺重逾千斤。
這里面裝著的，是外公對我沉甸甸的愛，也是他對付那個不孝之子的，最后武器。
季時嶼站起身，對著劉伯深深鞠了一躬。
“劉伯，謝謝您。”
“要不是您，我們今天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劉伯擺了擺手。
“謝什么。”
“我跟你外公是過命的交情。”
“他的孫女，就是我的孫女。”
“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被那混小子欺負。”
他看著我，語重心長地說道。
“安安，記住，你外公把地給你，不是讓你去扶貧的。”
“更不是讓你去給一個賭徒填無底洞的。”
“這地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今天回去，別怕，挺直腰桿。”
“有理，有據，有這東西在手，誰也奈何不了你。”
我用力地點點頭，眼眶發熱。
“我記住了，劉伯。”
從劉伯家出來，時間已經指向九點。
離約定的十點，只剩下一個小時。
季時嶼發動車子，開往老宅的方向。
車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我握著那個牛皮紙袋，手心一直在冒汗。
季時嶼察覺到我的緊張，伸手過來，覆蓋在我的手背上。
“安安，還記得我們結婚時，你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