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六萬塊錢，在網上找了個女人假扮我女朋友。
照片看著挺正常，簡歷我幫她編好了——三甲醫院主治醫師，年薪四十萬，家境普通但上進。
完美。
我媽催婚催了三年，我爸每次打電話都嘆氣說“你看看隔壁老王家兒子，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今年過年，我決定用錢解決這個問題。
合同簽好，六萬塊轉過去，我還特意叮囑她：“我爸媽都是普通退休工人，你別端著，自然點就行。”
她說沒問題。
大年二十九，我開車去**站接她。
人比照片好看。
一米六五，長發扎成低馬尾，穿了件米白色大衣，氣質干凈利落。
“林深？”
“嗯，上車吧，蘇念。”
路上我又把人設跟她對了一遍。
“你叫蘇念，二十八歲，在市一院心內科當主治醫師，我們認識一年，在朋友聚會上認識的。”
她點頭：“記住了。”
“我爸媽可能會問一些私人問題，你隨機應變就行，別露餡。”
“放心。”
她倒是鎮定。
車開到小區門口，我深呼吸兩次，提著她的行李箱上樓。
門一開，我媽笑得合不攏嘴，圍裙都沒來得及摘。
“哎呀來了來了！快進來！”
我爸坐在沙發上，穿了件平時舍不得穿的夾克，茶幾上擺了一桌子菜。
“爸媽，這是蘇念，我女朋友。”
蘇念剛邁進門檻，腳步忽然頓住了。
她看著我爸，臉上的職業微笑僵了一瞬。
“林叔叔？”
我愣住了。
我爸也愣住了。
然后蘇念轉頭看我，眼里的表情很復雜。
“爸，您不是說今天有重要客人嗎？”
這話不是對我說的。
是對我爸說的。

客廳安靜了三秒。
我媽手里的圍裙攥緊了。
我爸站起來，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尷尬，又從尷尬變成了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小念？你怎么……”
“等等。”我舉起手，“你們認識？”
蘇念沒回答我，她看著我爸，聲音變了個調：“林叔叔，您說的重要客人，就是您兒子？”
我爸：“……”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爸，什么意思？什么重要客人？”
我媽這時候反應過來了，拽了一下我爸的袖子：“老林，你不是說你戰友的女兒今天要來吃飯嗎？”
戰友的女兒？
我看向蘇念。
蘇念也看著我。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荒誕的味道。
“你是我爸戰友的女兒？”
蘇念沒說話。
“所以……你真的是醫生？”
她抿了抿嘴唇，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安貞醫院。心外科。副主任醫師。
蘇念。
我看著名片上的字，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我花六萬塊錢，雇了一個真醫生，來假扮我的醫生女友？
“等等，”我把蘇念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你在那個平臺上接單，你不是……”
“我沒在任何平臺上接單。”
“那我找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蘇念看著我，“林叔叔兩周前給我爸打電話，說想讓我來家里吃頓飯，認識一下他兒子。我爸催我來的。”
我的腦子徹底死機了。
那我六萬塊匯給誰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機翻出轉賬記錄。
六萬整，轉給一個叫“安排妥妥”的賬戶。
對方最后一條消息是——“林先生放心，我們的人準時到。”
我又翻出蘇念的照片——就是平臺上給我發的那張。
“你們平臺上用我的照片了？”
蘇念皺了皺眉：“什么平臺？把手機給我看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屏幕遞過去。
蘇念看了兩秒，臉色變了。
“這張照片是我朋友圈的。三個月前發的。”
她抬起頭看我，語氣冷了幾度：“你在網上花錢找人，他們用了我的照片？”
“我……我也不知道。”
“所以你以為我是你花錢請來的？”
“對……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把我當什么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念把手機甩回給我，轉身往客廳走。
“林叔叔，林阿姨，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我媽急了：“哎？小念，這是怎么了？吃了飯再走啊！”
蘇念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阿姨，您問問您兒子吧。”
門“砰”地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