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對外散播侯爺子嗣艱難的謠言。
裴衍敬重亡妻，從未辯解。
所有人都被騙了。
重活一世，我怎么可能還往火坑里跳。
沈玉薇，你想要的富貴，我給你。
你想要的笑話，我倒要看看。
最后究竟是誰，成了那個笑話。
02
婚事定得很快。
母親像是甩掉一個包袱，三天之內就備好了嫁妝。
和沈玉薇嫁妝的十里紅妝比。
我的嫁妝箱子，只有寥寥二十抬，單薄得可憐。
出嫁那天，沈玉薇特地來看我。
她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裙，頭上珠翠環繞。
襯得我這一身素凈的嫁衣更加寒酸。
“妹妹，你這嫁妝，真是……委屈你了。”
嘴上說著委屈，眼里的得意卻藏不住。
“不過沒關系，等姐姐在將軍府站穩了腳跟，定會幫你。”
我對著鏡子，扶正頭上的發釵，沒看她。
“不必了，姐姐顧好自己就行。”
她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你……”
還想說什么，外面喜娘已經在催了。
“吉時已到！”
我蓋上蓋頭，被丫鬟扶著走了出去。
自始至終，母親都沒有露面。
也好，我也不想看見她。
永寧侯府的迎親隊伍很低調，沒有敲鑼打鼓。
一頂小轎，安安靜靜地把我抬進了侯府大門。
拜堂，禮成。
我被送入新房。
房間里很安靜，紅燭靜靜燃燒。
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來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和夜里的寒氣。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然后，親手揭開了我的蓋頭。
燭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臉。
永寧侯裴衍，比傳聞中更加俊朗。
眉眼深邃，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里帶著倦意。
他看著我眼神很平靜，甚至有些歉意。
“委屈你了。”
這是今天第二個人對我說這句話。
沈玉薇說的時候，是炫耀。
他說的時候，是真誠。
“侯爺言重。”我微微垂下眼。
他遞給我一杯酒。
“合巹酒。”
我接過來，與他交臂，一飲而盡。
酒很烈，暖意從喉嚨一直燒到胃里。
他放下酒杯，在桌邊坐下，沒有要**的意思。
“沈小姐，我知道你為何嫁給我。”
“外面的傳言，你都聽說了。”
我點點頭。
“你不必害怕。”他繼續說。
“我不會強迫你。你既然嫁入侯府，就是侯府的主母。”
“以后，你只需安心過你的日子，府里上下，無人敢怠慢你。”
他給了我一個承諾。
一個安穩度日的承諾。
這在別人看來，或許是承認了自己不行。
但在我聽來，卻是難得的尊重。
“多謝侯爺。”
“還有一事。”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我母親……她年事已高，盼孫心切。”
“日后，她若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你……”
“我明白。”我打斷他。
我當然明白。
上一世，沈玉薇就是被她那位盼孫心切的婆婆給磋磨死的。
“侯爺放心，我會孝敬老夫人。”
裴衍看著我，眼神里閃過詫異。
大概沒想到我如此平靜，如此好說話。
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夜深了，你早些休息。”
他指了指床榻。
“你睡床上，我去偏殿。”
說完，轉身就要走。
“侯爺。”
我叫住他。
燭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解開了自己嫁衣的盤扣。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做什么？”
“侯爺。”
我仰頭看著他，目光清澈而堅定。
“傳言是真是假，總要試過才知道。”
我不是來侯府守活寡的，是來生孩子的。
要用最快的速度，生下侯府的嫡子。
要用最響亮的事實，去打沈玉薇和母親的臉。
裴衍的呼吸亂了一瞬。
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拒絕。
最后喉結滾動了一下，啞聲開口。
“你……不悔？”
我搖搖頭，主動牽住他的手。
“不悔。”
這一夜，紅燭燃盡。
第二天我醒來時，身側已經空了。
裴衍走了。
床頭放著一支成色極好的玉簪。
貼身丫鬟夏竹端著水盆進來，看見我醒了，一臉喜氣。
“夫人，侯爺上朝前吩咐了，讓您多睡會兒。”
“還說，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