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盛傳的，讓裴家太子爺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聽說他不僅留著我所有的照片，還養了個身形和我極其相似的舞蹈生。
我本來不想計較。
直到朋友聚會，不知情的人起哄：“嫂子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等著喝你們喜酒呢！”
我剝了一顆荔枝送進嘴里，看向旁邊正襟危坐的男人，笑盈盈地把手伸給他看：“問你呢裴衍，浴室里那條女士項鏈的主人，是等著喝我們的喜酒，還是等著給我的手鐲騰位置啊？”
第一章 京圈白月光
包廂里原本熱鬧的氣氛，被我這句話凍成了冰窖。
所有人都在看裴衍。
我也在看他。
三年不見，這男人越發人模狗樣了。
深灰色的定制西裝，袖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茍，下頜線繃得像刀削出來的，連端著酒杯的手指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矜貴。
只有我知道，他后頸那顆小紅痣旁邊的皮膚，輕輕一碰就會紅。
“阿衍，嫂子問你話呢?！?br>坐在角落的顧三傻子似的接了一句。
被旁邊的周明禮狠狠踩了一腳，這才后知后覺地閉了嘴。
裴衍放下酒杯。
他終于轉過頭來看我，目光從我臉上緩緩移到我還伸在他面前的那只手上。
“什么項鏈？”
聲音很淡。
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我收回手，拿起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的荔枝汁水，笑得漫不經心：“就是那條卡地亞的鏈子啊，搭在浴巾架上的，怎么，不是你的？”
裴衍的眼神暗了一瞬。
包廂里安靜得能聽見隔壁劃拳的聲音。
周明禮趕緊打圓場：“嫂子肯定是看錯了，衍哥這人你還不了解？他——”
“是我的?！?br>裴衍打斷了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也愣了一下。
沒想到他承認得這么干脆。
裴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一個朋友落下的，回頭我讓人拿走?！?br>“朋友？”
我歪了歪頭，語氣里帶著笑，“那還挺巧的，我昨天回你那套房子拿東西的時候，看見鞋柜里有雙三十七碼的芭蕾舞鞋，也是那位朋友落下的？”
“啪嗒”一聲，顧三手里的筷子掉了。
他手忙腳亂地撿起來，整個人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火鍋里。
“沈知意。”
裴衍叫了我的名字。
三年了，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聲音還是和從前一樣，低低沉沉的，像冬天里煨著的炭火，表面覆著一層灰，底下全是燙的。
只是從前他叫我的時候，尾音會上揚，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縱容。
現在只剩下警告。
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更燦爛了：“怎么了裴衍，這就急了？我還什么都沒說呢。”
“你想說什么。”
他反問。
語氣平靜得不像話，但捏著酒杯的指節已經泛了白。
他還是老樣子。
越是緊張，面上越是波瀾不驚。
我忽然覺得有點沒意思。
既然他承認項鏈是他的，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三年前我走得干脆，沒道理現在回來抓他什么把柄。
何況我們本來也沒什么關系了。
“沒什么，隨便問問?！?br>我把擦手的毛巾丟在桌上，拎起包站起來，“各位慢用，我剛下飛機，有點累了，先回去倒時差?！?br>“知意姐！”
顧三站起來想攔我。
裴衍沒動。
他就那么坐著，甚至沒有抬頭看我。
我踩著高跟鞋往外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了。
力道很大。
大到我的骨頭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住哪兒？”
他問。
眼睛依然看著前方，好像這句話不是他說的。
我低頭看了看他握著我手腕的那只手。
無名指上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戴。
“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把手抽出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門在身后合上的瞬間，我聽見里面傳來什么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好像是酒杯。
第二章 樓梯間
我在電梯口等了三分鐘。
電梯還沒來。
倒是身后的安全通道里傳來了腳步聲。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一聲一聲，穩而沉。
我沒回頭，但我知道是誰。
“沈知意?！?br>裴衍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點**味。
他什么時候又開始抽煙了？
我按了兩下電梯按鈕，還是沒反應。
“這電梯剛才就壞了?！?br>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