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零下30度冰室里呼救,全家卻在門外笑我演技逼真
流落街頭被首富找回后,全家上下唯有假千金真心待我。
我連話都說不利索,沈婉兒卻夸純潔惹人憐。
父母斥責(zé)我吃飯吧唧嘴,只有她給我夾菜,說這叫真性情。
就連哥哥嫌我皮膚凍裂丟人,她都心疼地說:
“鄉(xiāng)下風(fēng)霜留下的痕跡,才是最原始的生命力。”
直到她為了參加國際冰雕藝術(shù)展,非要我進(jìn)冰室給她當(dāng)參照模特。
父母潛意識覺得我抗凍,為了幫妹妹拿獎,順?biāo)浦郯盐覄窳诉M(jìn)去。
當(dāng)她通過麥克風(fēng),要求我只穿單薄的輕紗,貼在冰臺上不準(zhǔn)動時。
我凍得幾乎心臟驟停,拍打著特制玻璃門哀求放我出去。
父母卻嫌我沒耐心,隨手從外面鎖上了玻璃門,轉(zhuǎn)頭便商量晚上的慶功宴。
哥哥聽到妹妹抱怨冰雕邊緣有些融化,隨手把制冷拉到了底。
我趴在冰塊上,感受著血液一點點變冷,在玻璃上抓出血痕。
沈婉兒隔著透明窗,拿著刻刀描摹我的神態(tài)。
“姐姐!我想要的就是這種絕望感!你這副冰雕簡直是天生的藝術(shù)品!”
我都快被活活凍死了,他們卻看著我逐漸渙散的瞳孔打趣道:
“這鄉(xiāng)下丫頭總算懂事了一回,連這瀕死掙扎都演得這么逼真,婉兒這次拿金獎肯定是穩(wěn)了。”
……
玻璃外面,沈逸皺了皺眉。
沈逸盯著那道蔓延開的血跡看了兩秒,抬手伸向控制面板上的制冷暫停鍵。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有救了。
哥哥看到了。
他看到了……
“哥哥別碰!”
沈婉兒尖叫一聲撲過去,整個人擋在控制面板前面。
“溫度驟變會讓冰雕產(chǎn)生裂紋的!我三個月的心血全毀了!”
沈逸的手停在半空,“可她頭上在流血……”
“哥,你不知道她昨天因為沒拿到那件高定禮服,在房間里摔了多少東西嗎?”
沈婉兒眼眶一紅,聲音委屈得發(fā)顫。
“她就是嫉妒我,現(xiàn)在故意撞破頭演苦肉計,想毀了我的作品。”
沈逸的眉頭松開了,嗤笑一聲。
“沈念,你在鄉(xiāng)下穿破棉襖扛了十七年都沒事,現(xiàn)在倒嬌貴起來了?”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fēng)傳進(jìn)冰室,每個字都很清楚。
“乖乖配合完,結(jié)束后哥帶你去買新款的裙子。”
我張嘴想喊“我快死了”。
但聲帶被凍住,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
身體開始劇烈痙攣,我控制不住蜷縮起來,皮膚表面結(jié)出一層白霜。
沈婉兒操控攝像頭對準(zhǔn)我,尖叫道: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靈魂的戰(zhàn)栗,姐姐你再扭曲一點!”
我的十指死死**冰臺,指甲一片片翻卷剝落。
純白的冰面上,拖出十道暗紅色血痕。
父親端著紅酒杯走過來,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
“不錯,這種原生態(tài)的野性掙扎很有感染力,念念骨子里還是有點沈家的藝術(shù)天分的。”
他甚至紅了眼眶,拍拍沈逸的肩膀。
“叫她再堅持十五分鐘,幫婉兒找靈感,事后城南那套臨湖別墅過戶給她。”
十五分鐘。
我的五臟六腑疼得厲害,他說十五分鐘。
我拼命蠕動嘴唇,想說爸爸救我。
沒有聲音。
一點聲音都沒有。
母親隔著玻璃看了我一眼,臉上浮現(xiàn)出明顯的嫌惡。
“把那副死人臉收一收,晦氣,這副窮酸樣,丟盡了沈家的臉。”
我不想讓母親失望。
我試著扯動僵硬的面部肌肉,想擠出一個笑。
寒氣直往肺里鉆。
心臟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
眼前發(fā)黑。
哥哥在拍玻璃,聲音很遠(yuǎn)。
“沈念,你就想象自己在夏威夷曬太陽!別擺那副苦瓜臉!”
夏威夷。
真暖和啊。
我聽見父母在笑著商量,說明天就把我的名字加進(jìn)家族信托。
我閉上眼睛,不再掙扎。
冰霜一層層覆蓋上來,把我整個人封住。
然后我飄了起來。
我看見自己的**趴在冰臺上,渾身青紫,掛滿白霜,十指血肉模糊。
玻璃外面,母親正興致勃勃招呼燈光師。
“這個角度打光,拍個特寫。”
哥哥在旁邊笑。
“鄉(xiāng)下人就是腦子笨,讓她想象沙灘都不會。”
我看著他們輕松的表情。
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原來我真的死了。
被親生父母和哥哥,活活看著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