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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可望,舊情不渡
顧衍之縱容新歡入住我親手準備的婚房視頻上了熱搜。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這個正牌女友如何發瘋撒潑。
他卻親自牽著那女孩的手來到我面前,語氣淡漠:“念念有玉玉癥,受不得刺激,你別嚇到她。”
“一個房子而已。”
我難得沒有哭鬧,只是向他伸手。
“想住哪個房子都隨意,我只要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顧衍之眉頭微皺,隨后女孩將貓咪脖子上的鉆石項鏈扔進了旁邊的硫酸池里。
“這個嗎?哎呀,剛剛不小心失手丟錯了。”
“不過只要姐姐敢徒手撈出來,我就還給你。”
所有人都覺得我會直接讓人把女孩丟進去。
但我只是毫不猶豫地把手伸進硫酸池。
血肉瞬間被腐蝕得發出滋滋聲,我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握住池底的項鏈。
顧衍之眼底的玩味凝固,瘋了一般沖過來想拉出我的手。
他不知道,我四天前的體檢報告上,寫著兩行觸目驚心的字。
腦部中樞神經壞死,痛覺逐漸喪失。
生命最多只有一周。
....
刺鼻的白煙裹挾著人皮燒焦的惡臭,瞬間彌漫全場。
“沈知意!你瘋了?一條破項鏈,你連手都不要了?!”顧衍之眼底的玩味徹底凍結。
他掀翻酒桌,瘋了般沖過來拉出我的手。
我甩開他,將項鏈死死護在心口,這是母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當年他創業失敗,我抵押它換啟動資金;如今,他卻拿它討好別的女人。
“項鏈我拿到了。”我聲音平靜,“說到做到。”
顧衍之眼里的慌亂迅速轉為暴怒:“你鬧夠沒有?一個死人的東西,你非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
蘇念縮在他身后,探出頭:“知意姐姐,我不知道這是阿姨的遺物……剛剛手滑了,**很喜歡,再借它玩幾天好不好?姐姐也不忍心讓貓貓難過吧,求你……”
她說著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氣:“衍之哥哥,我喘不上氣……”
我冷笑:“蘇念,拿我母親的遺物給貓當玩具,你也配?”
“沈知意,你夠了!”他沖過去抱住蘇念,冷冷的看著我。
“念念已經跟你道歉了,她有抑郁癥,你身為心理醫生,就是這么對待你的病人的?”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支票,砸在桌面上。
“兩千萬。不夠的話,南郊那套別墅也給你。你把項鏈給念念,就當是安撫病人的情緒,別這么斤斤計較。”
以前只要我想要,顧衍之花多少錢都愿意,現在卻是花錢讓我把東西給我討厭的人。
“不要。”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顧衍之被徹底激怒,用力扣住我受傷的手,死死捏著我腐爛的皮肉。
我沒喊痛,只冷冷的看著他。
他動作一僵,可下一秒硬生生從我手里摳出項鏈,親手系在蘇念懷里那只波斯貓的脖子上。
“只是一條項鏈,借念念的貓玩幾天怎么了?她現在需要安慰。”他護著蘇念,字字如刀。
我沒理他,伸手就想奪回來。
就在指尖碰到項鏈的瞬間,蘇念眼神陰狠,藏在貓腹下的手指猛地一掐。
波斯貓發出凄厲慘叫,尖爪利齒同時發力,狠狠咬穿我潰爛的食指,撕下一塊血肉。
顧衍之倒吸一口涼氣,眼里閃過心疼,本能地扣住我的手腕查看。
蘇念主動從醫藥箱拿出酒精,湊上來:“知意姐姐對不起,都怪我沒教好**,我幫你消毒。”
她借著身體擋住顧衍之的視線,眼里閃過一絲狠辣,作勢要把整瓶高濃度酒精直接倒在我的傷口上。
我冷笑一聲,在她潑下的瞬間猛地抽回手,反手一擋。
“啪!”
瓶子被我打翻,大半瓶酒精劈頭蓋臉全灑進了蘇念眼睛里。
“啊,我的眼睛!”蘇念爆發出刺耳的尖叫,痛苦地在地上抽搐,“姐姐,你不想要我上藥直接說就好了,為什么要毀了我的眼睛?衍之哥哥救我!”
“沈知意!”顧衍之勃然大怒,想也不想地將我狠狠推開,一把抱起蘇念消失在夜色里。
我整個人重重撞在堅硬的桌角上。
推的這一下,竟比剛才在硫酸池里還要讓我吃痛。
顧衍之從前只要我說一句不是我做的,他就會信我,可現在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一個人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