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曲舞畢,各生歡喜
那天的爭執(zhí),似乎讓我和周向瑾的關系有了個小回暖。
他好像終于意識到自己的過界,向我道了歉。
這晚,周向瑾把我約出去。
我猶豫片刻還是出去了。
不管結果如何,都應該說清楚。
誰知,我趕到約好的地點,發(fā)現(xiàn)夏鹿也在。
我呼出一口氣,從來沒覺得這么無力過。
夏鹿看到我,下巴抬得很高。
“喏,只要你今天誠懇道歉,我就原諒你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向瑾。
他理所當然點頭,
“是的暖暖,我這段時間冷落你是我的錯,所以我向你道歉了。”
“但你毀了夏露的演出,是你的錯,你也應該道歉。”
我氣笑了。
感情他這幾天對我的討好,只是為了今天讓我更加心甘情愿地“贖罪”?
我當然沒有道歉,直接轉身就走。
那以后,我和周向瑾再次陷入冷戰(zhàn)。
這次比以往都鬧得兇。
我照例每天獨自一人去練習室練舞。
還有不到半個月,就是全國舞蹈大賽決賽。
周向瑾是我的舞伴,我們參賽雙人舞就是那支《晨光》。
不可否認,每次自己練習時我心里都隱秘地想著,周向瑾會突然出現(xiàn)。
像從前很多次那樣,哪怕是我有些小任性地鬧脾氣,
可他依舊會手忙腳亂地哄我,并說著——“我的暖暖小公主,你就仗著我喜歡你,才總是欺負我。”
可這次沒有。
我和他都知道,這次不一樣。
可誰都沒有低頭。
決賽那天,我已經穿好演出服。
我心緒紛亂地坐在化妝鏡前,再三猶豫終于給他發(fā)去消息。
你到了嗎?
我知道他一定會來。
哪怕我們再鬧別扭,可舞蹈也是周向瑾的命。
他和我一樣,都想站在更耀眼更奪目的世界舞臺。
我相信他不會這么拎不清。
果然,周向瑾的消息幾乎是秒回:我已經到了。
我暗自松了口氣。
誰知下一秒,我看到了一條令人我瞳孔巨震的消息。
但是溫安暖,我的舞伴不是你——我真正的舞伴是夏鹿。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定定看了手機屏幕好久。
我私以為,我們從小吵吵鬧鬧,哪怕這次鬧得再兇,也沒到成為仇人的地步。
他明知道我有多重視這次的比賽。
《晨光》是雙人舞。
他要是不在,那我只能放棄。
場務已經在催我。
我捏緊了手機,起身時身形都有些搖晃。
化妝師及時扶住我,
“溫小姐,你沒事吧?臉色怎么那么白?”
我輕搖著頭。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久,才開口,
“我……不參賽了。”
我?guī)缀跏Я松癜阕叱?*,像個真正的觀眾一樣,走到觀眾席。
觀眾席上,原本舉著我的名字的名牌都暗了下去。
可也是在這時,舞臺的燈亮了。
我看清了站在臺上的兩人——是周向瑾和夏鹿。
也是雙人舞。
但并不是《晨光》,是一支同樣纏綿繾綣的舞。
舞臺上,他們目光交纏,舞步相依。
夏鹿的舞技算不得高超,卻默契地和周向瑾打配合。
舒緩的音樂流淌在賽場上,整個世界都仿若停止下來,只有他們二人還在翩翩起舞。
一曲舞畢,掌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贊嘆他們的天衣無縫的配合,艷羨地看著臺上耀眼、風光無限的兩人。
我站在暗處,終于在看見周向瑾拉著夏鹿的手鞠躬時,落下淚來。
我清楚,這一次不是委屈、不甘,而是徹徹底底的死心。
我和周向瑾真的,走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