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逃避
夫君拉我給表妹擋刀,我送他滿門抄斬
蕭策安似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番話來,向來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罕見地出現幾**縫。
他重重嘆了口氣,仿佛累極了。
“阿韞,我并非有意置你于險境,但當時情況太過危機,我根本來不及斟酌……”
“所以就能豁上我的性命?”
傷口太疼,疼到每說一個字整個人都要抽搐一下。
但我還是咬了咬牙,一字一頓道:“適才府醫的話你也聽到了,劍鋒再扎偏一點點,我現在已經是具冷冰冰的**了。”
陳縈盈只不過差點被劃傷胳膊,蕭策安就把我推過去當肉盾。
我的性命在他眼里分文不值。
這樣的夫君,還不如沒有。
“你這不是沒死么?”
蕭策安不耐煩的***手里的錦帕,這是他心虛的表現。
但僅僅只是一瞬,便又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春日宴是你一手操持的,若不是你在安排上出了疏漏,又怎么可能混進來刺客,難道你要讓別人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那些刺客是陳縈盈父親的仇家。
此番主要是來殺陳縈盈,以及庇佑她的蕭家母子。
我這個蕭家婦不過是被遷怒。
現如今,罪責卻扣到了我頭上。
或許在不愛的人看來,我呼吸都是錯的吧。
好在,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的確什么都做不好,配不上世子爺。”
我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直直看到蕭策安眼底:“請世子爺立刻寫和離書,省得我連累了您一世英名。”
跟這種男人同處一個府邸,都讓我感到無比惡心。
再次聽到和離二字,蕭策安眉頭蹙的更緊,語氣越發冷漠。
“阿韞,看在你受傷的份兒上我已經很容忍你了,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也是。”
見他屢次逃避問題,我亦斂了笑容,神情比他更冷漠:“蕭策安,天黑之前我要見到和離書。”
夫妻情疏,婆媳不睦。
我被磋磨的日漸憔悴,夜里時常夢魘。
最傷心難過的時候,不是沒動過和離的念頭。
可這世道對女子太過苛刻,整個京城幾十年來,都沒有女子成功和離過。
就想著再忍忍,忍到陳縈盈離開蕭家就好了。
但冰冷的長劍刺進心口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再忍了。
世道再難,只要堅強些日子總能咬牙過下去。
但在蕭策安身邊,卻是連性命都保不住。
回想起這些日子的一幕幕,委屈,不甘,酸澀,諷刺……無數情緒齊齊往眼角鉆,讓我忍不住落下淚來。
京城第一才女,竟落得如此境地。
沈家阿韞,你可真是失敗啊。
許是我的神色太過淡漠決絕,蕭策安眸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他深深吸了口氣,眉心蹙了又蹙。
“阿韞,你這般意氣用事,把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置于何地?”
“我們有什么情分?”
傷口抽搐著疼,我咬緊牙關認真的問了一句:“被你拉去給你表妹擋刀的情分?”
“……”
被我戳中痛處,蕭寧安臉漲的通紅,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
“你傷的很重需要好好休養,其他事等養好了身子再說。”
說罷,逃也似地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