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它,活了!
道醫(yī)詭事
我強忍渾身寒意,跟著李婷芳和李瑩瑩沖到樓下。
到達案發(fā)現(xiàn)場的時候,“劉大強”的**已經(jīng)被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好幾圈。
墜樓者的**被一層薄薄的白布蓋著,白布邊緣不斷滲出暗紅的鮮血。
一滴,一滴。
血水滴落。
我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擠過人群,顫抖的手掌掀開白布。
白布掀開地瞬間,我的胃里翻江倒海!
死者的臉被摔得血肉模糊,可胸前地銘牌清晰地印著“男區(qū)302床劉大強”的字樣!
銘牌比手環(huán)上的內(nèi)容更加詳細。
名字和床號的下面還有用圓珠筆寫的“2025年9月6號”!
鮮血浸染,淡藍的筆墨暈開。
我愣在原地。
這入院的日期與我杜撰的劉大強的入院日期一模一樣!
那圓珠筆的筆跡也與我的筆跡一模一樣。
怎么會這樣?
我的手腳冰涼!
難道真有這個劉大強?
難道他真不是我杜撰出來的人?
不!
不可能!
我清晰記得,他就是我為了騙取獎金杜撰出來地掛床病號!
“還傻愣著干什么?快點給劉大強處理后事!真是晦氣,大半夜地連個囫圇覺都不讓人睡!”
背后的李婷芳用高跟鞋踢了我一腳。
“你趕緊去處理后事,病例什么的整理好,要辦得漂漂亮亮!院辦室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家屬,人在外地,說明天就到!你態(tài)度好點,說不定還能少賠點錢!”
李婷芳說完,罵罵咧咧地離開。
此刻地我,耳朵里一片嗡鳴。
家屬?
劉大強哪來的家屬?
**媽、妻子的手機號,甚至名字都是我胡編的!
沁骨地冷意讓我打了個寒顫。
明明是七月伏天,卻如同墜入冰窖一般。
失魂落魄,我都不知道怎么跟著李瑩瑩來到302號病房。
當(dāng)我目光投落病房的一刻。
我整個人再次僵住了——
病房床上躺過凹陷的痕跡、床頭柜擺放的凌亂藥盒、溫?zé)岬乃习咨闹讣y還未褪去,敞開的病例上還有我每次開具的藥方、查房記錄,每一頁末尾都簽著我的名字,筆力、落款、甚至涂改的痕跡,全都是我的手筆。
可我發(fā)誓,這半年里,我一次都沒進過302病房,一個字都沒寫過!
我踉蹌后退,后背緊貼在冰冷的墻壁上,胸腔里的心臟忍不住的狂跳。
這張床,這間房,半年來根本不是空的,而是躺著一個我看不見、摸不著,但卻被所有人默認(rèn)存在的“病人”。
這個我親手造出來的幽靈,真的“活”了,又死在了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