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夢全是她------------------------------------------，打破教室里緊繃的安靜。，走廊傳來喧鬧的腳步聲，陽光斜斜切過課桌，落在沈梔垂著的手背上，暖得發燙。。，指甲陷進軟肉里，逼自己壓下翻涌的情緒。，太過真切。，帶著天生的矜貴疏離，和上輩子一模一樣。就是這雙眼睛，后來看過她狼狽、卑微、偏執，最后看著她流血死去，只丟下一句厭煩的斥責。，刻意往課桌外側挪了挪，拉開和江硯之間的距離。，是她重生第一件要做的事。。，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垂眸看向身側的女孩。，長發垂落遮住側臉，側臉線條清瘦柔和，是十六歲干凈青澀的模樣。可方才對視那一瞬，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疲憊、決絕，太過沉重，根本不屬于這個年紀。，重合了。，他夜夜被同一個噩夢糾纏。，只有**刺眼的紅。。
沈梔渾身是血，虛弱地靠在他懷里，氣息一點點消散。而他失控地抱著她，心臟像是被生生撕開，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砸，狼狽得不像自己。
夢里的他，瘋了一樣求她別走。
可女孩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無盡的疲憊：“江硯，下輩子別遇見了。”
這句話在他腦海里反復回響，揮之不去。
可現實里，沈梔明明是安安靜靜的同桌，成績頂尖，性子軟，平時會悄悄看他，會臉紅，會因為他一句話心緒起伏。
從來沒有這樣冷漠、躲閃、甚至……厭惡。
江硯眉峰微蹙，心里莫名竄起一股煩躁。
“你躲什么？”
少年的聲音清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漫不經心，卻精準戳中沈梔緊繃的神經。
沈梔身體一僵，沒有抬頭，聲音平平靜靜，聽不出情緒：“沒躲。”
上輩子她就是這樣，他一問，她就慌亂解釋，小心翼翼遷就，拼命討好。
這輩子，她懶得演了。
冷淡、疏離，劃清界限。
江硯指尖一頓。
以前的沈梔，只要他開口，眼睛都會亮起來，軟糯地應著，哪里會這樣冷淡敷衍？
他心里的怪異感越來越重。
同桌許佳佳湊過來，沒察覺到兩人之間暗流涌動，戳了戳沈梔的胳膊：“梔梔，下節體育課，咱們去小賣部買水不？”
沈梔抬眼，眼底終于有了一點溫度，輕輕點頭：“好。”
她刻意起身，繞過江硯的椅子，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停頓，徑直離開座位。
擦肩而過時，兩人手臂幾乎相觸，沈梔猛地側身避開，腳步加快。
那一下躲避，太過刻意。
江硯垂眸，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后頸線條纖細，背影單薄，卻帶著一種決絕的逃離感。
心口莫名悶了一下。
為什么？
為什么只是一個躲閃的動作，他心里會這么不舒服？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昨晚夢里撕心裂肺的痛感，又隱隱浮現。
另一邊，沈梔走到走廊，靠在微涼的墻壁上，才緩緩松了口氣。
后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剛才離江硯太近，上輩子瀕死的窒息感、心口的鈍痛，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不能再重蹈覆轍。
十年，太痛了。
她要好好讀書，考去遠方，遠離江硯，遠離這座困住她一生的城市，安安穩穩過完一生。
“梔梔，你怎么臉色這么白？”許佳佳擔憂地看著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梔搖搖頭，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沒事，昨晚沒睡好。”
她確實沒睡好。
不是熬夜刷題，是臨死前的畫面，在腦海里循環了無數遍。
體育課很快開始。
自由活動時，男生們扎堆去籃球場，江硯是場上最耀眼的那個。
少年身姿挺拔，運球利落，陽光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引來女生陣陣驚呼。
沈梔遠遠瞥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拉著許佳佳坐在操場角落的臺階上，低頭刷題。
她強迫自己，不看、不想、不惦記。
可她不知道，籃球場上，江硯的目光，三番五次落在那個角落。
他看見女孩安安靜靜坐著，低頭看書，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
以前，她會抱著水，站在籃球場邊，安安靜靜等他下場。
江硯指尖攥緊籃球，心底的煩躁和不安，越來越濃。
夜里。
江硯又一次墜入夢境。
還是那個血色彌漫的畫面。
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晰。
女孩腹部中刀，鮮血浸透白色衣衫，她靠在他懷里，眼神死寂。而年輕的自己，皺著眉，不耐地說：“你怎么這么煩？”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成了扎死她的最后一把刀。
夢里的他，后來痛到發瘋。
醒來時，少年額間全是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他坐在床上，黑眸沉沉，第一次清晰意識到——
夢里的一切，或許都是真的。
未來，沈梔會死。
會死在他懷里。
而他，親手推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