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曝光------------------------------------------，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床邊。“婉清！婉清！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林國棟老淚縱橫，伸手想去握女兒的手，卻又怕碰壞了什么，整個人激動得語無倫次，渾身都在發(fā)抖。，額頭撞在青磚地面上，發(fā)出“咚咚咚”的悶響，聲音都在發(fā)抖：“天降神醫(yī)！天降神醫(yī)啊！林家祖上積德，才遇到這樣的活神仙！”，雙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動。，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敲了一下。……怎么可能被救回來？銀針……就靠這幾根銀針？這不科學！這不合理！這顛覆了他學醫(yī)二十年來所有的認知！，容不得他不信。林婉清確實醒了，不僅醒了，臉色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紅潤，從蒼白如紙變成了正常的血色。她的眼睛睜開了，雖然還有些迷茫，但那分明是一雙活人的眼睛，有光、有神、有溫度。，仿佛剛才做的不是起死回生的驚天之舉，而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將七根銀針一一收回，用一塊白色的絹布仔細擦拭干凈，然后整整齊齊地放回木匣中。。——不是消失，而是松動。原本緊緊纏繞在經(jīng)脈上的第一道封印，像是被一把鑰匙打開了一道縫隙，一絲被封印了三年的真元，終于從縫隙中流淌出來，重新匯入他的經(jīng)脈。，和巔峰時期相比不值一提，但至少，能動用的力量，多了一縷。——體內(nèi)第一道封印，松動了。，解一分封印。“神醫(yī)！”林國棟轉(zhuǎn)過身，對著陸玄宸重重磕頭，額頭磕在磚地上，和王福一樣實在，“救命之恩，林家沒齒難忘！您說診金分文不取，我林國棟不能做這種忘恩負義的事！這張卡里有一千萬，請您務(wù)必收下！”，雙手奉上，態(tài)度恭敬得像在拜見皇上。
陸玄宸沒看那張卡。“我說了，分文不取。”
林國棟愣住了。一千萬，分文不取？
“神醫(yī)，這……”林國棟急了，“您救了婉清的命，就是我林家的大恩人！您要是不收這個錢，我心里過意不去啊！您說個數(shù)，多少都行！”
“我說了，分文不取。”陸玄宸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的話，從不收回。”
林國棟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么，但看到陸玄宸那平靜如水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經(jīng)商三十年，見過形形**的人，深知有些人說話是客套，有些人說話是原則。而眼前這位，明顯是后者。
“但是，”陸玄宸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門口臉色鐵青的趙明遠身上，“我有幾句話，想請趙醫(yī)生帶回去。”
趙明遠下意識挺直了腰板，勉強擠出一點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神醫(yī)請說。”他的聲音有些發(fā)緊。
“告訴省城那些專家，”陸玄宸的語氣像在說天氣，“腦死亡，不是終點。他們做不到的事，不代表這世上沒有人能做到。”
趙明遠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這句話，無異于打整個省城醫(yī)學界的臉！而且是當著面、狠狠地打！
但他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因為事實就擺在這里，陸玄宸做到了，他沒有。省城第一人民醫(yī)院的所有專家加在一起，也沒有。
“我會……轉(zhuǎn)達的。”趙明遠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轉(zhuǎn)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著往外走，只想盡快離開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鬼地方。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陸玄宸又加了一句：“對了，趙醫(yī)生，你有腰肌勞損的**病，已經(jīng)三年多了吧？再不治，最多兩年，必癱瘓。”
趙明遠腳步一頓，猛地回頭！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確實有腰肌勞損，已經(jīng)三年多了，各大醫(yī)院都看過，各種治療方法都試過，效果都不理想。每到陰雨天，腰部就酸痛難忍，嚴重的時候連彎腰都困難。
但這個年輕郎中，沒有把脈，沒有問診，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就一口說出了他的病情和病史？
“你……你怎么知道的？”趙明遠的聲音都有些變調(diào)了。
“不用謝。”陸玄宸已經(jīng)收拾好了木匣，背在身后，不緊不慢地走向門外，“我說出來，你也未必信。信了，你也未必敢讓我治。”
趙明遠張了張嘴，想說“我信”，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堂堂省城三甲醫(yī)院的副主任醫(yī)師，讓一個沒有行醫(yī)執(zhí)照的民間郎中醫(yī)治？傳出去，他的臉往哪兒擱？
最終，他什么都沒說，灰溜溜地走了。
陸玄宸走到門口，林國棟又追了上來，腳步匆忙，差點被門檻絆倒。
“神醫(yī)！天都黑了，外面還下著雨，我讓司機送您回去！”
“不用。”
“那……那我派幾個保鏢跟著您！”林國棟急得直搓手，“您救了婉清的命，就是我們林家的恩人，萬一路上遇到什么麻煩，好歹有個人照應(yīng)……”
陸玄宸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國棟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就像看路邊的一塊石頭。
但林國棟卻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猛地攥住了一樣，呼吸都為之一窒！
那是什么眼神？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那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才會有的眼神！那是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于千軍萬馬中面不改色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那一瞬間，林國棟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么落魄郎中，他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猛獸！一頭上過戰(zhàn)場、殺過敵、見過血的猛獸！
“林會長，”陸玄宸收回目光，聲音很平，“這世上能給我找麻煩的人，還沒出生。”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進雨幕，青色長衫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雨絲在空中飄灑。
林國棟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動，雨水打濕了他的衣服，他也渾然不覺。
“老爺，”王福湊上來，小心翼翼地說，“這位神醫(yī)……到底是什么人啊？”
林國棟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fā)澀。“我不知道。”他頓了頓，“但我這輩子見過不少高人，有武道世家的老祖，有省城的大人物，有京城來的貴人……但沒有一個，能和他比。”
陸玄宸回到濟世堂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
雨停了，月亮從云層后面露出半張臉，清冷的月光灑在老街上，給青石板鍍了一層銀光，整條街安靜得像一幅水墨畫。
他推開醫(yī)館的門，“吱呀”一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他點上燈，昏黃的燈光驅(qū)散了屋內(nèi)的黑暗，他坐到診桌前，將木匣放在桌上。
右手腕上，那道銀色的封印紋路又消退了一絲。
雖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絲，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那道被鎖了三年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蘇醒，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慢慢睜開眼睛。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nèi)經(jīng)脈中流淌的真元。
三年前，他的經(jīng)脈中流淌的是洶涌澎湃的江河。而現(xiàn)在，只是一條細細的小溪，連水流都算不上，頂多算幾滴露水。
但至少，能動用的真元，多了一縷。
這一縷真元，或許連一成功力都算不上，但對他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救一人，解一分。”陸玄宸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快了。”
按照這個速度，再救幾個人，第一道封印就能徹底解開。到時候，他就能恢復(fù)一成功力。
一成功力，雖然離巔峰還差得遠，但對付一些小嘍啰，綽綽有余。
就在這時，他忽然睜大眼睛，目光如電，射向門外！
有人來了。
而且，不是普通人。
門外，月光下，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站著，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那是一個女人。
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穿一身黑色勁裝，長發(fā)束在腦后，露出一張冷艷的面孔。她的五官精致，眉宇間帶著一股常年習武之人才有的英氣，不像普通女人那樣柔弱，反而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凌厲。
她的氣息極為內(nèi)斂，如果不是陸玄宸的感知力遠超常人，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她的存在。
這女人，是個高手。
而且，不是一般的高手。
兩人對視了片刻，誰都沒有先開口。
月光照在兩人之間，像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女人先開口了，聲音清冷如冰，不帶任何感**彩。
“你就是濟世堂的郎中？”
“是。”
“今天晚上，你救了林婉清。”
“是。”
“用的是什么醫(yī)術(shù)？”
“與你無關(guān)。”
女人的目光緊盯著陸玄宸的臉，像要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什么破綻。但陸玄宸的表情始終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
“林婉清腦死亡，省城所有專家都判了**，你卻用幾根針把她救活了。”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到底是什么人？”
陸玄宸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輕輕敲著桌面，發(fā)出“篤篤篤”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看病，救人，收工。”他的聲音很平，“我就是個郎中。”
女人冷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弧度：“郎中？一個郎中的醫(yī)術(shù)，能讓省城三甲醫(yī)院的專家啞口無言？一個郎中的醫(yī)術(shù)，能讓腦死亡的患者起死回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那是因為他們學藝不精。”
女人眼神一凝，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警惕。
她盯著陸玄宸看了足足十秒鐘，目光像兩把手術(shù)刀，想要把他解剖開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忽然，她說了一句讓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的話：
“陸玄宸，天醫(yī)谷傳人，曾經(jīng)的……護國戰(zhàn)神。”
空氣，凝固了。陸玄宸的手指停止了敲擊，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門外的女人，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是誰？”他問。
女人從懷里掏出一塊古銅色的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令牌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執(zhí)法。
“華夏武者管理協(xié)會，執(zhí)法部，最高監(jiān)察官。”
女人收起令牌，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陸玄宸的眼睛。
“蘇云汐。奉命，盯著你。”
月光下，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誰都沒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