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救人搭進一生,還躺贏成了皇后
花滿滿慢慢推開院門,探頭往院子里看。
這個時間,祖母應該在正房東次間歇著。
她躡手躡腳進來,又回身輕輕掩上院門,踮起腳尖往廂房里挪。
“站住!”身后一聲大喝。
“我的娘呀!”
花滿滿一下蹦起三尺高,回頭一看,錢老**正掐腰瞅著她。
“祖……祖母,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花滿滿都快哭了,心臟“突突”跳。
錢老**恰巧從鄰居家回來,看到花滿滿在門口鬼鬼祟祟。
“沒做虧心事,你怕啥?”
錢老**一把*住她,上上下下一通打量。
當看到花滿滿裙子被撕掉一塊兒,身上手上還沾著血跡,泥土,錢老**變了臉色,眼睛里涌上絕望,她覺得天塌了。
她緊緊攥著花滿滿的手,拖到堂屋里。
錢老**整個身子都在發顫,
“滿滿,快告訴祖母,你這……誰干的?”
“啊?”
花滿滿撓撓頭,裙擺是自己撕的。
“那個,我干的。”
“胡說!”
錢老**大吼,聲音都在抖。
“你快說是誰干的,我去撕了他!”
謝氏聽見動靜從西次間出來,看到花滿滿的那刻,愣在當場,張了張嘴,“嗷”一聲,兩眼一翻,往后倒去。
“娘!”
花滿滿嚇一跳,急忙撲過去,抱起謝氏,又是掐人中,又是捋胸口,一通折騰,謝氏才幽幽轉醒。
謝氏一睜眼又開始掩面哭泣。
“我的滿滿,你怎么這么命苦……”
錢老**見謝氏一哭,也一**坐到地上捶胸頓足。
“造孽呀!我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就這么毀了,是哪個殺千刀的,讓老婆子逮到他,一定扒了他的皮!”
花滿滿:“???”
這是以為她被人,糟……蹋了?
低頭看看。
呃……好吧,是夠狼狽,確實容易讓人產生誤會。
就沖祖母和娘這通此起彼伏的“嗷嗷”大哭,不是也是了,以后還怎么找到一戶好人家?
哎,這叫什么事兒,就做了個好人好事,清白沒了!
花滿滿一跺腳,大喊一聲,“都別哭啦!”
錢老**和謝氏的聲音戛然而止,四只眼睛眼淚八叉地望向她。
花滿滿摸摸鼻子,嘆口氣,
“祖母,娘,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剛才遇到一個人,他受了傷,我只是好心給他包扎一下,就,就成這個樣子了。”
錢老**和謝氏半信半疑,“你說的都是真的?”
花滿滿無比真誠地點點頭。
“真的,我騙你們干嘛?”
謝氏擦擦眼淚,“那……是我們想錯了?”
花滿滿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癟癟嘴,“可不是嘛!冤枉死我了。”
婆媳二人這才拍著胸口松了一口氣。
錢老**滿血復活,“噌”地跳起來,狠狠戳著花滿滿的額頭,
“你個死丫頭,嚇死老婆子了!你說你一天正事不干,總往外跑啥,從今兒起,不許你再出去閑逛,哎呦呦,就不能讓我省點兒心。”
花滿滿知道祖母必定罵過癮才會停,她奉行“敵”進我退的策略,扭頭就跑。
“我去換衣服。”
錢老**在屋里跳腳。
“你跑就沒事啦?這身衣服可是新給你做的,就這樣毀了,哎呦呦,可氣死我了!”
錢老**自從兒子升官,一咬牙,給家里每個人都做了新衣服,用她的話說,出門不能丟人,現在可是官眷。
花滿滿關上廂房的門,只當聽不見。
祖母一貫如此,心里擔心的不行,嘴上卻是另一番光景。她長這么大,活得無憂無慮,不也是祖母慣得?每天聽著祖母的罵聲心里反倒踏實。
晚飯時候,花樹回到家。
花滿滿想知道那個人被救走了沒有,悄悄湊上去拐著彎兒打探,
“爹,您今日巡城,有沒有新鮮事?”
花樹一邊洗臉一邊答,“哪兒有那么多新鮮事。”
花滿滿不死心。
“沒有發現什么人……受傷?”
花樹擦著臉,奇怪地看向女兒。
“沒看到啊,怎么了,發生何事?”
錢老**拿著碗筷進來,哼了一聲。
“你女兒菩薩轉世,心地善良,把自己的裙子撕了給人家包扎傷口。”
花樹拿布巾的手一頓,急忙詢問怎么回事。
花滿滿把發生的事講述一遍,說那人看起來不像本地人,而且穿著打扮透著貴氣,還聽見有人喊主子。
花樹聽完蹙眉,花滿滿說的那個時間,自己正在帶人巡城。
可在那個位置他并沒發現有人打斗,更沒見到重傷之人,他怎會消失的那般利索?
花樹更是一陣后怕,這要是遇到兩方正在纏斗,或是仇家又尋過來,誤傷了女兒可如何是好。
“滿滿,你膽子太大了,一個姑娘家家的,遇到這種事還不快跑?依爹看,日后你還是少出門為好。”
“哦,對了爹,他身上掛著一枚玉佩,那上面刻的紋路像蛇?可又好像……有爪子。”
花樹臉色一變,滿滿說的莫不是……
他壓低聲音,“你看清楚了?是不是龍紋?”
花滿滿仔細回想,搖搖頭,“我只掃了一眼。”
花樹沉吟半晌,才道:“咱們在小地方待著孤陋寡聞,我聽縣尉說,皇上身體一直不好,中宮皇后無子,儲位空懸,皇子們暗中較勁,拉幫結派,就連咱們縣令大人都被迫站了隊。”
“你所救之人,備不住就是哪位貴人,若真的是……那就麻煩了!”
花滿滿咯噔一下,不會那么寸吧,還能遇見落難的皇子?
永平縣城離京城瑞京有七八百里地,朝堂上發生什么,她們這些小老百姓不清楚。
她只聽聞過大順朝景和帝楚淮煜,是開國皇帝楚承業的嫡次子。
楚承業只坐了六年江山就走了,大順朝百廢待興。
景和帝在位將近三十年,對外把西北草原部落打到平塘關以外,對內發展農商,逐步削了兩個開國侯爺的兵權,讓更多的文臣參與朝政,來平衡朝堂勢力。
景和帝也算是嘔心瀝血,勵精圖治,不過這也熬壞了他的身子。
聽爹的意思,皇帝沒有皇嫡子。
那皇庶子們誰不想坐擁天下?
就不知誰會倒霉,成為**交替的犧牲品。
爹只是小縣城的一個九品守城小官,怎么也不可能卷進奪嫡大戰中。
“爹,這跟咱們有什么關系?誰當皇帝都一樣,咱們的日子還是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
花滿滿故作輕松,“再說了,當時又沒別人,我給他包扎好就跑回來了,沒人瞧見。”
花樹嘆口氣,“但愿無事。”
隨后又認真叮囑花滿滿,讓她沒事別出去亂跑。
花滿滿隨口答應著,“知道了,爹。”
她才不會操那份兒閑心,世事與她何干?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有那功夫還不如躺著曬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