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顧家的屋子里放過的。”
林雪琴伸手去搶箱子。
沈知微側身避開。
林雪琴沒搶到，臉上掛不住，抬手就想打她。
手停在半空。
因為沈知微抬起了手機。
屏幕上正在錄像。
林雪琴尖聲說：“你敢拍我？”
沈知微說：“你敢打，我就敢交給**。”
林雪琴氣得去抓手機。
大門傳來開鎖聲。
顧澤回來了。
他身后跟著許明棠。
許明棠換了身白色套裙，手里提著甜品盒，像女主人一樣熟門熟路地進門。
看見客廳里的行李箱，她先開口。
“知微姐，你還沒走啊？”
沈知微看向顧澤。
“我回來拿我的東西。”
顧澤掃了一眼箱子。
“打開。”
“憑什么？”
“憑這是顧家。”
沈知微松開拉桿。
“行。你自己開。”
顧澤蹲下拉開行李箱。
里面沒有珠寶，沒有現金，只有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幾本舊筆記，和一只掉漆的鐵盒。
許明棠看見鐵盒，伸手就拿。
沈知微按住她的手腕。
“別碰。”
許明棠吃痛，立刻看向顧澤。
“顧總，我只是想幫你看看。”
顧澤皺眉：“沈知微，你別太敏感。”
沈知微打開鐵盒。
里面是幾張舊照片，一枚便宜戒指，還有一張泛黃的出租屋租賃單。
那是她和顧澤最難的時候留下的東西。
林雪琴看見那枚戒指，嗤了一聲。
“破銅爛鐵，也當寶貝。”
顧澤的目光在租賃單上停了一下，很快移開。
“帶走吧。”
許明棠忽然說：“知微姐，你那些筆記能不能留下？公司最近要做一場創業歷程展，顧總早年資料不多。”
沈知微問：“你要我的筆記，去證明你的創業歷程？”
許明棠臉上笑容不變。
“都是瀾星的回憶，分那么清做什么？”
沈知微把筆記一本本放回包里。
“分清楚點好。免得以后誰把別人的東西當自己的，連臉都不知道往哪放。”
許明棠眼色變了。
林雪琴立刻護著她。
“你陰陽怪氣給誰聽？明棠比你懂事，比你能幫澤兒。她以后是要站在澤兒身邊去敲鐘的人，你拿什么跟她比？”
沈知微拉起箱子。
“我不跟偷東西的人比。”
許明棠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知微姐，你說誰偷東西？”
顧澤聲音沉下來。
“道歉。”
沈知微看著他。
“給誰？”
“給明棠。”
“她配嗎？”
客廳里一靜。
林雪琴沖過來，抓起茶幾上的水杯就往沈知微身上潑。
溫水澆濕了她半邊衣袖。
王姨在廚房門口喊了一聲：“老夫人！”
林雪琴指著沈知微罵：“滾出去！別臟了我顧家的地！”
顧澤沒有攔。
許明棠遞過紙巾，卻不是給沈知微，是給顧澤擦手背上濺到的水。
沈知微低頭看了看濕透的袖口，拿出手機，按下保存。
顧澤臉色變了。
“你還在錄？”
沈知微把手機放回包里。
“留個紀念。”
她拖著箱子往外走。
顧澤在身后說：“沈知微，走出這個門，你以后別后悔。”
沈知微沒有回頭。
門外，王姨追了出來，手里塞給她一個保溫桶。
“**，我剛烙的餅，你路上吃。”
沈知微接過來。
王姨壓低聲音：“書房保險柜，昨天許小姐進去過。先生也在。”
沈知微看了她一眼。
王姨手上還沾著面粉，急得把圍裙揉成一團。
“我不是幫您，我就是覺得，不能這么欺負人。”
沈知微說：“謝謝。”
她走**階，手機又亮了一下。
“沈工，所里車已到城南。秦老問，您今晚回不回？”
沈知微站在顧家門口，身后是七年婚姻，身前是濕冷夜風。
她回了兩個字。
“回去。”
沈知微沒有立刻去西北。
她先去了城東一家小旅館。
前臺小姑娘看她拖著箱子，衣袖還濕著，忍不住多看兩眼。
“姐，要大床房還是標間？”
“最安靜的。”
“***。”
沈知微遞過去。
小姑娘登記時嘀咕：“你這個名字好熟。”
沈知微沒接話。
房間很小，窗戶對著一面灰墻。
她把保溫桶打開，王姨烙的餅還是熱的，里面夾著雞蛋和蔥花。
手機響了。
來電人是陸盼。
沈知微接起。
陸盼那邊很吵，像是在菜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