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崗了。
兜里只剩200塊，妻子紅著眼眶要去撿菜葉。
我攔住她，修好那輛破自行車，去舊貨市場淘了套理發工具。
街邊支了個攤子，紙板上歪歪扭扭寫著——"理發三元"。
第一天，只來了一個客人。
一個乞丐。
我給他認認真真理了個發，他放下三塊錢，沖我鞠了一躬。
我以為這就是我人生的谷底了。
第二天早上，我攤子前停了六輛勞斯萊斯、三輛賓利、一輛裝甲車。
排隊的人從街頭排到了街尾。
我看著那陣仗，手里的推子差點掉地上。
兄弟們，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第一章
2024年3月15日。
我叫林大勇，35歲，在一家機械廠干了十二年。
這天，廠長把我們叫到會議室，說了句"產業轉型升級"，然后遞過來一摞補償協議。
補償金？
三萬二。
十二年青春，三萬二。
平均一年不到三千塊。
我簽完字出來，天都灰了。
回到家，妻子趙小蓮正在廚房忙活。
看見我的臉色，她手里的鏟子停了。
"大勇，咋了？"
"下了。"
"下啥了？"
"崗。"
鏟子"啪"掉地上了。
趙小蓮愣了三秒，然后蹲在地上撿鏟子，手在抖。
她沒哭。
但我知道她想哭。
更**的是——她上個月剛被服裝廠裁了。
兩口子，雙雙下崗。
孩子明年要上初中，補習班的錢還欠著兩個月。
老丈人上周住院，醫藥費還沒結清。
那天晚上，我們倆坐在沙發上，誰也沒說話。
茶幾上放著一個鐵盒子，里面是我們全部的家當——
四張五十的，總共兩百塊。
第二天一早，趙小蓮穿了件舊棉襖，拎著個塑料袋就往外走。
我攔住她："干嘛去？"
她眼眶紅了一圈，聲音很輕："菜市場...快收攤的時候，那些爛菜葉子不要錢..."
我一把抓住她胳膊。
"別去。"
"那咋辦？坐這兒等死啊？"
我沒說話，轉身進了雜物間。
翻出那輛吃灰三年的破自行車，鏈條銹了，輪胎癟了，座椅皮都裂了。
我花了一上午把它修好。
下午，騎著這輛嘎吱作響的自行車，去了舊貨市場。
在一個胡子拉碴的老頭攤位上，花了八十塊，淘了一套理發工具。
推子、剪刀、梳子、圍布。
推子有點鈍，剪刀還缺了個角。
但能用。
趙小蓮看我把東西攤在桌上，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要干嘛？"
"理發。"
"你會理發？"
"當兵那會兒，全連的頭都是我理的。連長說我手藝比營部那個理發員都好。"
趙小蓮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她想說什么，但最終只說了句："那......行吧。"
第三天。
我找了個老城區的街角，靠近菜市場的出口。
人流量還行，但都是大爺大媽。
一個小馬扎，一面鏡子靠在電線桿上，一塊硬紙板寫著：
"理發 三元"
字是趙小蓮幫我寫的，她字寫得比我好。
我支好攤子，坐下來，等。
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我搓了搓手。
等了一個小時，沒人。
兩個小時，沒人。
路過的大媽看了我一眼，嘀咕了句"這年頭還有三塊錢理發的？"然后走了。
我心里開始發苦。
三塊錢都沒人來？
是不是我這張臉看著就不像正經理發的？
到了下午三點多，太陽都開始往西邊歪了。
我正準備收攤。
一個人晃晃悠悠走過來了。
頭發亂得像鳥窩，胡子拉碴，衣服上好幾個破洞，渾身散發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一個乞丐。
他站在我攤子前，歪著頭看了看那塊紙板。
"三塊錢？"
"對，三塊。"
他摸了摸口袋，摸了半天，掏出來一把零錢。
一毛、五毛、一塊的，數了半天。
"夠了。"他沖我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然后大咧咧往馬扎上一坐。
"師傅，給我理個利索的。"
說實話，那一瞬間我心里五味雜陳。
我開張的第一個客人，是個乞丐。
但我二話沒說，把圍布給他圍上。
拿起推子的那一刻，我的手特別穩。
十二年前我當兵那會兒，老**說過一句話：
"不管給誰理發，你都當給將軍理。"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