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水泡挑破，用紙巾裹住，繼續寫。
一個穿名牌的年輕男人沖到我攤位前。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紅紙被震得飄到地上。
"方錦瑤！"
我抬頭。
不認識。
"你躲了我三個月！"他指著我的鼻子，"你把我那塊兩萬的表還來！"
旁邊挑對聯的客人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兩步。
我放下筆。
"你是誰？"
"裝什么裝！"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合影懟到我面前，"分手的時候你趁我洗澡把我手表和三千塊現金全偷走了！"
合影里方錦瑤摟著他的胳膊，笑得燦爛。
我從沒見過這張臉。
"手表我沒有。"
"你放屁！"他音量又拔高了一截，"你不還我今天就報警！我有轉賬記錄有聊天記錄！"
攤位旁邊的客人走了。
對面攤位的大姐探頭看熱鬧。
我的生意被攪黃了。
"我現在確實沒有兩萬塊。"
"那是你的事！"
"我可以分期還你。每個月——"
"分期？"他冷笑，"方錦瑤你跟多少人說過分期？我去你學校問過了，你欠了一圈的錢！你當我傻？今天不拿現金我不走！"
我看著他。
他不會走的。
我從今天賺的錢里抽出兩千塊遞過去。
"先收著。剩下的我會還。"
他一把奪過去數了數，嗤笑一聲。
"方錦瑤你真是永遠這副嘴臉。騙男人的錢花，被抓到就演可憐。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甩了一句臟話，走了。
我看著手里剩下的四百塊。
和空蕩蕩的攤位。
下午兩點，我回到醫院。
走廊盡頭，方父背對著我在打電話。
我放輕腳步走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對，兩萬塊，我知道有風險……做完手術我得休息幾天？可以，但是得先給現錢……"
我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按了掛斷。
方父嚇得彈起來。
"瑤——"
"爸。"
我指著他的手背。
那些針眼。那些淤青。
"這些不是干活碰的，對吧？"
他的臉漲紅了。
嘴張了幾次，沒發出聲音。
我把他按到走廊的椅子上。
"你剛才打給誰？什么兩萬塊？什么有風險？"
他不看我。
兩只手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很久。
"賣……賣血漿。不是正規獻血站那種。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