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歲，平時負責接送家里人。
我怎么都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里。
更沒想到。
朱雪潔看見他后，臉上的笑比見我時還甜。
“永剛哥，你來啦。”
她聲音發軟，順手拉開車門。
我站在雨里，喉嚨像堵住一樣。
“雪潔。”
她動作一頓，這才注意到我。
看到我渾身濕透，她眉頭明顯皺了下。
不是心疼。
是嫌棄。
“你怎么還沒走？”
我攥緊車把。
“不是說一起吃飯嗎？”
她看了眼奔馳，又掃了眼我的自行車，語氣開始不耐煩。
“周亞彬，你能不能別這么寒酸？”
雨水順著我頭發往下滴。
我沒說話。
朱永剛靠在方向盤上，笑瞇瞇看著我，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朱雪潔抿了抿紅唇，忽然開口：
“我已經二十六了，不想再陪你吃路邊攤了。”
她故意伸手摸了摸奔馳內飾。
“女人圖什么？不就是安全感？”
“你看看人家永剛哥。”
“成熟，有能力，還知道照顧人。”
我胸口一點點發涼。
這時候，朱永剛故意嘆氣：
“小周啊，不是哥說你。”
“男人混成這樣，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他說完，還故意按了下奔馳氛圍燈。
車里一下亮起藍光。
朱雪潔眼睛都亮了。
她低頭看了眼我的自行車，終于說出了那句讓我記了很久的話。
“我寧愿在奔馳車里哭，也不想坐你的破自行車。”
空氣一下安靜了。
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特別陌生。
她不知道。
這輛奔馳，不過是家里傭人代步用的。
更不知道。
她眼里那個“成功男人”，只是我家司機。
可這一刻，我忽然懶得解釋了。
因為真正難看的，從來不是窮。
是人心。
朱雪潔已經坐進副駕駛。
朱永剛沖我意味深長笑了笑，隨后一腳油門離開。
奔馳濺起**水花。
泥水直接甩了我一褲腿。
我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雨越來越大。
手機忽然響了。
我低頭接通。
電話那邊，是我爸秘書。
“少爺，老爺讓您明天回集團一趟。”
“董事會那邊，需要您出面。”
我喉嚨發澀，低低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后，我看著遠處消失的車尾燈，忽然笑了。
笑自己這兩年像個傻子。
原來真正的小丑，是我。
02
第二天早上，我直接去了周氏集團總部。
黑色電梯一路升到頂層。
秘書部的人看見我，立刻站了起來。
“周總早。”
我點了下頭，徑直進會議室。
門推開的瞬間，里面原本還在低聲討論的人，幾乎同時安靜下來。
我爸坐在主位。
旁邊幾個董事看見我，神色明顯認真了不少。
“亞彬，坐。”
我拉開椅子坐下，隨手翻開項目資料。
整個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
期間沒人敢廢話。
幾個高層匯報時，甚至連聲音都放輕了。
因為他們都清楚。
周氏以后是誰說了算。
會議結束后，我爸端起茶杯看了我一眼。
“你最近狀態不太對。”
我扯了下嘴角。
“沒事。”
他沒繼續問，只淡淡開口：
“朱永剛最近接送業務有點頻繁，你注意點。”
我眼神頓了頓。
“什么意思？”
秘書立刻遞來一份記錄。
最近一個月，朱永剛頻繁以“周家司機”的身份出入高端場所。
甚至有人把他當成了周家親屬。
我翻著資料，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但最讓我不舒服的，不是這個。
而是里面夾著幾張照片。
照片里，朱雪潔正挽著朱永剛胳膊。
笑得很開心。
我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忽然覺得可笑。
昨天她還嫌我窮。
今天已經開始跟司機演上流生活了。
下午，我去了商場巡店。
運營總監一路陪著，小心翼翼介紹季度數據。
剛走到女裝區，我腳步忽然停下。
不遠處。
朱雪潔正站在奢侈品柜臺前試包。
她穿著新買的裙子，頭發也明顯做過。
整個人比之前精致不少。
而她旁邊，正是朱永剛。
他今天特意穿了西裝。
只是肩膀有點塌，撐不起那股所謂“成功人士”的味道。
偏偏朱雪潔看他的眼神，已經帶著崇拜。
柜姐滿臉笑容：
“先生，這款是今年的新款。”
朱永剛故作淡定地點頭。
“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