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yè)打電話，說我窗戶掉了，砸了樓下賓利。
三百萬，一分不少。
全小區(qū)圍過來看熱鬧。
前女友站人群里，笑得最大聲。
我說那車是我的，沒人信。
直到賓利車主西裝革履趕到現(xiàn)場。
看見我。
腿軟了。
1
沈瑜正往泡面里臥雞蛋。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面餅在沸水里散開，他順手從冰箱里摸出一塊肉，切了幾片薄的扔進去。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號碼——物業(yè)前臺。
沈瑜拿筷子攪了攪面，單手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得冒煙："沈瑜是吧？你住17棟502？"
"嗯。"
"你家窗戶掉下來了！"
沈瑜攪面的手頓了頓，扭頭看了一眼陽臺方向。
客廳南邊那扇窗，確實不在了。
框都沒了。
風(fēng)呼呼往屋里灌。
今早他就發(fā)現(xiàn)鉸鏈有點松，想著下午拿螺絲刀緊一緊，結(jié)果還沒動手——
"你家窗戶砸了樓下一輛賓利！"物業(yè)前臺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那是賓利？賓利！"
沈瑜把火關(guān)了，把雞蛋面盛進碗里。
"哦。"
"你哦什么哦？那車前擋風(fēng)碎了一**，引擎蓋砸了一個坑！初步估計，維修加折損，三百萬起步！你聽見沒？三百萬！"
沈瑜端著碗走到陽臺，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賓利慕尚，車頂上趴著他那扇窗戶的殘骸，碎玻璃撒了一地，引擎蓋上一個肉眼可見的凹坑。
"你趕緊下來處理！車主隨時會到！"
沈瑜吸溜了一口面。
"不用賠。"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啥？"
"那車是我的。"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三秒。
然后一聲尖笑炸開。
"你？你的？你住502那個月租一千八的沈瑜，跟我說樓下那輛賓利慕尚是你的？"
"嗯。"
"那車落地六百多萬。"
"六百八。"沈瑜點頭，"選配加了四十多萬。"
對面沉默了五秒。
物業(yè)前臺的聲音恢復(fù)了冷靜，帶著一種"跟精神病人說話要有耐心"的語氣："沈瑜，你別開玩笑了啊，這事兒不是鬧著玩的，你趕緊——"
"我面還沒吃完。"
"啪"。
電話被掛斷了。
沈瑜看了看手機屏幕，又看了看碗里的面。
面不能坨。
他蹲在陽臺邊，端著碗，一邊吃面一邊往樓下看。
小區(qū)空地上已經(jīng)圍了一圈人。
那塊空地平時就是小區(qū)的"新聞直播中心"——誰家吵架、誰家孩子考了倒數(shù)第一、誰家老公半夜沒回家，消息傳得比5G還快。
現(xiàn)在，一輛被砸了的賓利停在正中間，十幾個大爺大媽圍著議論紛紛，物業(yè)前臺小劉在人群里扯著嗓子打電話，手舞足蹈。
幾個***飄上五樓——
"502那小伙子——"
"三百萬——"
"他說車是他的——哈哈哈哈哈——"
笑聲沖上來。
沈瑜低頭喝了口湯。
挺鮮的，那塊肉沒白放。
那是一塊**和牛M9，冰箱里還有半盒，兩千六一斤，他上周在精品超市隨手買的。
不過在鄰居們眼里，他每天煮泡面，是窮得吃不起飯。
也對，誰沒事往泡面里放和牛呢。
手機又響了。
小區(qū)業(yè)主群。
群里炸了。
"王桂花-8棟301：各位各位！17棟樓下那輛賓利被砸了！你們看見沒？"
"**國-5棟102：看見了看見了，窗戶掉下來砸的，聽說是502那小伙子家的窗戶。"
"王桂花-8棟301：對對對！就是那個整天在家不上班的年輕人！"
"劉姐-17棟201：我就住他樓下！天天聞見他煮泡面的味！一個月了，除了泡面就是泡面！"
"王桂花-8棟301：這下完了吧，三百萬。他怕是把自己賣了都不夠。"
"趙凱-3棟1501：哈哈哈，社會經(jīng)驗不夠。年輕人不知道賓利什么價位吧。"
"林甜甜-3棟1501：趙凱別笑人家了。"
"王桂花-8棟301：關(guān)鍵是！！他說那賓利是他自己的！！！"
群里瞬間刷了二十多個問號。
然后是鋪天蓋地的哈哈哈。
"**國-5棟102：月租一千八的房子，開六百萬的賓利？這小伙腦子沒毛病吧？"
"劉姐-17棟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