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百億基建項目競標現場。
視頻通話里，她正被一個男人摟著笑。
她慌忙說只是應酬，我沒拆穿。
"別耽誤正事。"
掛了電話，我盯著標書封面冷笑。
三年夫妻，她以為我是月薪一萬五的軟柿子。
卻不知道，我最擅長的事，叫秋后算賬。
第一章
迪拜，國際會展中心。
競標大廳坐滿了人。
十二個**的代表團，盯著臺上的投標箱，沒人說話。
一百二十億的中東港口物流園區項目，全球七家企業入圍最終輪。
我坐在第三排，面前攤著厚厚的標書。
許錚坐我旁邊，壓低聲音："陸總，標書最終版確認過了，技術方案和報價都沒問題。"
我點了下頭。
這個項目，我盯了整整兩年。
從前期調研到技術方案，從供應鏈整合到本地化團隊搭建，每一步都是我親自跟的。
手機震了一下。
低頭一看，宋盈的視頻通話。
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畫面亮起來的瞬間，我看到的不是她的臉。
是一只手。
一只男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畫面晃了一下，她在調整手機角度。
等鏡頭對準她的時候，那只手收回去了。
"老公，你那邊幾點了？忙不忙？"
她笑著問，語氣親熱。
身后身后是包廂的燈光，暖**，桌上擺著紅酒杯。
隱約能聽到男人說話的聲音。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跟誰呢？"
"公司聚餐，應酬嘛。"她把頭發攏到耳后，"王總非要拉我們部門出來吃飯，我也沒辦法。"
畫面又晃了一下。
有個男人的側臉一閃而過。
西裝，發型打理過，笑著湊過來說了句什么，聲音含糊。
宋盈趕緊把手機換了個角度，鏡頭對著天花板晃了一下，再回來的時候，她臉上掛著不太自然的笑。
"別擔心啦，就正常吃飯。"
我沒說話。
"老公？"
"嗯。"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真的就是應酬——"
"沒不高興。"
我的聲音很平。
"別耽誤正事，早點回家。"
"好~你也別太累了，競標加油。"
掛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許錚看了我一眼，嘴張了張，沒敢問。
我低頭翻標書，翻了一頁，手指停在紙面上沒動。
剛才那個側臉。
不是什么王總。
是孟嘉卓。
宋盈的前男友。
大學談了三年，畢業后分手，據說是因為異地。
我和宋盈結婚的時候，她跟我說過，和前任再無聯系。
我信了。
三年了。
現在看來，信了個屁。
"陸總。"許錚碰了碰我胳膊，"快到我們了。"
我合上標書，站起來。
腦子里把那個畫面過了一遍。
那只手搭在她肩上的姿勢，不是客氣的碰一下就收回來。
是摟。
很熟練的摟。
手指扣著肩膀，帶著力道。
那種動作，應酬做不出來。
深吸一口氣，把這些東西全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一百二十億。
兩年心血。
"走。"
上臺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對面的日方代表團。
領頭的中山一郎正盯著我看。
目光里帶著審視和一絲輕蔑。
他們的技術方案據說比我們成熟，在中東也有過成功案例。
評審團五個人坐在前排，其中三個是阿方的，兩個是第三方技術顧問。
我走到發言臺，把U盤***。
屏幕亮了，第一頁是項目總覽。
"各位評審，我是華筑集團海外事業部負責人陸沉。"
開口的那一刻，腦子里所有雜念全部清空。
只有這個項目。
只有贏。
我講了四十分鐘。
從港口泊位的潮汐數據模型，到物流園區的沙漠高溫防護技術，從本地化勞務培訓計劃，到全周期碳排放測算。
每一組數據，我不看稿。
全裝在腦子里。
講到第三部分供應鏈方案的時候，中山一郎的表情變了。
他低頭翻了翻自己的資料，跟旁邊的人交頭接耳。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的供應鏈方案里，有一條他們沒有的東西——跟阿聯酋本地最大的建材集團達成了排他性預采購協議。
這條線，我花了八個月談下來的。
講完之后，主評審沙利姆點了點頭，在面前的本子上寫了幾筆。
我走**。
許錚在座位上等我，遞過來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