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深子，你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那個酒店，到底是什么情況？"
我想了想。
"就是我家的酒店。"
"你家不是做生意的嗎？"
"酒店也是生意啊。"
"那...幾星級的？"
"五星。"
趙鐵柱嘴角抽了一下。
王猛把剛喝進嘴里的湯噴了出來。
"你說幾星？"
"五星。"
沉默。
長達十秒的沉默。
然后趙鐵柱緩緩開口："陸深，你知道五星級酒店是什么概念嗎？"
"知道。"
"那種大堂有水晶燈、房間有浴缸、早餐有三文魚的那種？"
"差不多。"
他深吸一口氣。
"好。"他放下筷子，雙手撐著桌面，"那我問你，如果你家真的有五星級酒店，你為什么天天穿同一件外套？為什么在食堂吃飯？為什么從來沒請我們吃過一頓好的？"
"外套穿著舒服。食堂也不難吃。至于請客..."我頓了頓，"你們又沒說想吃什么。"
趙鐵柱看我的眼神變了。
從"關懷病人"變成了"審訊嫌疑人"。
"你如果是在逗我們玩，"他豎起一根手指，"我跟你沒完。"
"明天就知道了。"
下午上課的時候，林德華的狀態明顯不對。
他講課的時候好幾次走神，眼神飄向我，又立刻移開。
下課后，他又把我叫出去了。
這次他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
"那個，陸深。"他**手，聲音有點干，"中午我給**媽打了電話。"
"嗯。"
"她...她說了一些情況。"
"嗯。"
"你家那個酒店...是陸氏國際？"
"對。"
林德華喉結動了動。
陸氏國際。
本市唯一的五星級酒店。
不對，是本省排名前三的五星級酒店集團。
不對，好像是全國連鎖的那個陸氏國際。
"你...**是陸建國？"
"是。"
"那個...經常上本地新聞的陸建國？"
"他上新聞了嗎？我不怎么看新聞。"
林德華整個人愣在那里。
我看著他的表情，像是一臺正在強制重啟的電腦。
"老師，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他連連擺手，然后突然挺直了腰板，"那個，陸深，老師之前說讓你去心理咨詢的事..."
"嗯？"
"當我沒說。"
"哦，行。"
"還有你在群里說的那個事，那個五十間房..."
"對，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我把具體地址和房間安排發群里。"
"好好好。"林德華點頭的頻率快得像啄米的雞，"那個，老師也住在考點附近的，到時候...到時候..."
他沒好意思說完。
"林老師，給你也留了一間。"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你來住，方便照顧學生。"
"那...那太感謝了。"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的時候，步伐明顯虛浮。
路過墻角的時候還撞了一下。
我回到教室，發現蘇念念看著我的眼神也變了。
"怎么了？"我問。
"林老師剛才找你，是不是..."
"嗯，說了酒店的事。"
"那...是真的？"
"是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她看著我，嘴唇微微張開，好幾秒沒合上。
那一刻我的直覺告訴我，今天晚上班群會更熱鬧。
果然。
晚自習結束后，群消息直接爆炸。
因為有人看到了林德華在辦公室和其他老師聊天的時候，隱約說了一句"陸深家里是做大生意的"。
加上林德華下午對我態度的一百八十度轉變。
整個班級開始動搖了。
"等等，林老師今天下午看陸深的眼神不對勁啊。"
"我也注意到了，之前是那種關懷精神病人的眼神，后來變成了那種...那種什么呢...家長會上看到學生家長開勞斯萊斯的那種眼神。"
"不是吧，難道陸深說的是真的？"
"五星級酒店？開什么玩笑，他穿那個鬼樣子？"
"對啊，你見過五星級酒店老板的兒子在食堂吃三塊五的打鹵面？"
"也許人家低調呢？"
"低調？他那件灰外套都快磨出洞了，這叫低調？這叫窮好嗎。"
錢浩然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我點開聽了。
"各位，別被忽悠了。我爸就是做酒店的，我太了解這個行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