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婧直接掛了電話。
她知道，這筆錢，又要不回來了。
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發生在周文琪住進來的第五天。
那天中午，營養師送來了午餐。
許婧的是一份精心燉煮的鴿子湯。
周文琪的也是。
她嘗了一口，就把勺子重重地扔在碗里，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湯汁濺了出來，灑在名貴的桌布上。
“嫂子，你訂的這都什么破玩意兒！”
她的聲音尖銳，充滿了嫌棄。
“這湯什么味兒啊？淡出個鳥來了！”
“我家以前那個月嫂，做得都比這強一百倍！”
許婧正小口地給兒子喂水，聞言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看向周文琪那張被慣壞的、刻薄的臉。
這些天積攢的所有怒氣和委屈，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個出口。
但她的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一個笑容。
一個極其溫柔，甚至堪稱和煦的笑容。
她放下奶瓶，柔聲說。
“是嗎？”
“那真是委屈妹妹了。”
“是姐姐考慮不周。”
周文琪以為她服軟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你知道就好，趕緊讓她們換一份，我要吃辣的，水煮魚！”
許婧笑瞇瞇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姐姐這就給你換個好地方。”
03
周文琪還在暢想著她的水煮魚。
許婧已經拿起了手機。
她沒有打給廚房，而是直接撥通了月子中心前臺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許女士。”
許婧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你好，麻煩幫我**一下1208房的退房手續。”
1208房，是周文琪住的那間次臥。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退房？許女士，您的套餐是預付全款的……”
“我知道。”許婧打斷了她，“錢不用退，你們直接**就行。”
“另外，麻煩幫我叫一輛車，去城郊的幸福里招待所。”
“把1208房客人的所有行李，都搬上車。”
前臺顯然被這番操作搞懵了。
但客戶是上帝，尤其是VVIP客戶。
“好的，許女士，我們馬上安排。”
許婧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容依舊。
周文琪還在玩手機，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不到十分鐘，兩名護工和一名經理敲門進來。
她們徑直走向次臥，開始收拾周文琪的東西。
周文琪這才反應過來，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你們干什么？誰讓你們動我東西的！”
經理走到她面前，禮貌地鞠了一躬。
“周女士，抱歉，您的房間已經**了退房。”
“我們已經為您叫好了車，送您去新的住處。”
周文琪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看向許婧。
“許婧！你什么意思？”
她連“嫂子”都忘了叫。
許婧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賬單明細，走到她面前。
“沒什么意思。”
“你不是嫌這里的伙食差嗎？”
“我給你找了個更接地氣的地方，保證符合你的口味。”
賬單上，周文琪這五天額外消費的金額，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十二萬。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周文琪看著賬單，又看著一臉平靜的許婧，終于爆發了。
“你瘋了！你想趕我走？”
“我哥不會同意的！我媽也不會同意的！”
她尖叫著，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許婧輕輕按住她的手。
她的力氣不大，但眼神卻冷得像冰。
“在你打電話之前，我勸你想清楚。”
“這家月子中心是我花錢訂的，我有權決定誰能住在這里。”
“你要是鬧，我立刻就報警，說你私闖民宅，騷擾產婦和嬰兒。”
“到時候，丟臉的是誰？”
周文琪被她眼里的冷意鎮住了。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許婧。
在她印象里，這個嫂子永遠是溫和的，甚至是軟弱的。
什么時候，她變得這么可怕了？
護工的動作很麻利，很快就把所有行李都打包好了。
經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女士，車已經在樓下等了。”
周文琪抱著自己的女兒，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她還想說什么，但看著許婧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她只能在眾人的注視下，狼狽地抱著孩子，跟著行李車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
整個世界，都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