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條爛泥山路。
彎彎曲曲，一直通到看不見的地方。
我把粘好的紙放進去。
蓋上蓋子。
手按在鐵盒上面。
"媽，你等我。"
# 行，我拆。
第三天，周桂蘭下了最后通牒。
一大早，二十多號人堵在我家門口。
周桂蘭站在最前面，穿了一件大紅色外套，雙手叉腰。
"葉青！聽清楚了！今天你不拆，明天我們自己動手！到時候***的錢你出！"
周建軍在她身后扯著嗓子。
"磨蹭什么！直接***上！"
我站在院子里。
看著他們。
門口黑壓壓一片人。
我一個個看過去。
張叔家的媳婦在人群后面，低著頭。
**嫂子把臉扭向一邊。
趙家老二望著天。
這些人，我幫過的人。
沒有一個愿意抬頭看我。
"葉青你想好了沒有！"
周桂蘭又拍了一下門框。
我對上她的眼睛。
"周桂蘭，你說這橋沖了龍脈，你有什么證據？"
她嗤笑。
"要什么證據？我請的大師看的！你懂**還是我懂**？"
"大師叫什么名字？"
"關你什么事！"
"那龍脈在哪？指給大家看看。"
她一愣。
只愣了一秒，然后聲音更大了。
"你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我兒子政審沒過就是事實！你賠不賠？"
"政審跟我的橋有什么關系？"
"大師說的！橋鎮在龍脈上，斷了官運！"
我看著她。
她看著我。
我忽然覺得跟她講道理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笑。
院子外面那二十多個人，沒有一個幫我說話。
也沒有一個幫她說話。
他們就站著，低著頭，等一個結果。
周桂蘭叉腰的手換了一邊。
"葉青，我最后問你一遍。拆不拆？"
我沒回答她。
轉身進了屋。
關上門。
門外周桂蘭還在罵。
我聽不太清了。
我坐在桌前，打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