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就夠了------------------------------------------，跟白天是兩個世界。，滿地都是百年前舊時代的建筑殘骸，上面爬滿了發光的苔蘚，綠幽幽的，透著股說不出的瘆人。“繼續往西，有個地下**。入口被碎石埋了，里面空間夠大。”，徐耀還是不太習慣，不是耳朵聽到，是直接塞進意識里。他甩了甩腦袋，在被碎石埋了半截的**入口前停住，彎腰抓住最上面那塊水泥板。，換作昨天，他挪都挪不動。，雙臂發力，水泥板被硬生生掀起來，翻了個面砸在旁邊。掌心連皮都沒磨破。“這只是開始。”玄老的聲音里帶了點笑意。。徐耀摸到一根舊時代的應急燈柱，早就不亮了。“試著把靈氣灌進去。”。他今天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這東西，要主動調用，心里沒底。握著燈柱憋了半天，額頭都冒汗了，燈柱還是黑的。“別用蠻力。靈氣不是氣血，不是你憋勁就能逼出來的。想象手心里有條河，讓它自己流過去。”，放松肩膀。過了十幾息，手心開始發熱。暖意順著手指流進燈柱，應急燈閃了兩下，亮了。。地上有干涸發黑的血跡，還有幾具鐵牙鼠的骸骨。“可以開始了？嗯。”玄老的語氣忽然鄭重起來，“接下來傳你的，名為《天道淬體訣》。這是天道本源功法，以你現在的層次本不該接觸，太早了，肉身和神魂都承受不住。”
“那為什么？”
“因為你沒有時間慢慢來了。”玄老的聲音透著一股疲憊，“天道殘缺，規則崩壞，那些竊取天道之力的天選者日益猖獗。
吾等不了你慢慢成長。今日傳你此功，吾需付出不小的代價。但值得。”
徐耀沉默了一會兒。
“玄老，”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我徐耀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今天傳我的，以后我十倍百倍還你。”
識海里安靜了幾息。
然后玄老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蒼老而疲憊：“還就不必了。替吾守好此方世界，便是最大的回報。”
話音剛落，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直接灌進了識海。
不是文字，不是口訣，是一種本能的印記。功法運轉的圖示、靈氣淬體的法門、突破瓶頸的要訣，所有這一切都直接印在了意識深處。
徐耀沒再說話，整個人沉浸到功法運轉中。
第一次引氣入體，靈氣剛進入經脈，就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從手腕一路往手臂上竄，痛得他差點咬到舌頭。汗水瞬間浸透練功服，臉色白得嚇人。
但他沒停。
因為他能感覺到，每一次撕裂愈合之后，那截經脈就比之前寬了一分。體內那座壓了他十六年的大山，終于開始松動了。
不是被搬開，而是被靈氣沖刷出無數條細小的縫隙。
練到第三遍時，暖意取代了灼燒感。**遍時，靈氣的運轉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不再需要刻意引導。
徐耀睜開眼睛，掏出懷表看了眼，凌晨四點。坐了將近五個時辰，感覺卻像只過了半個鐘頭。
他站起來活動筋骨，渾身上下關節噼里啪啦一陣響。然后他走到墻邊，鋼筋混凝土承重墻，厚度至少半米。深吸一口氣，沒有蓄力，平平常常地一拳砸了上去。
拳頭陷進了墻里，周圍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碎石稀里嘩啦往下掉。拔出拳頭，指節上沾了點灰，皮膚完好無損。
淬體境一重。
整個徐家三代弟子里，能在十六歲達到這個境界的，一個巴掌數得過來。而他——從覺醒失敗的廢材到淬體一重，只用了一個晚上。
“玄老？”他在意識里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又連喊了好幾聲，始終安靜。他忽然想起傳功前玄老說的那句“需付出不小的代價”，心里一時說不上什么滋味。
“玄老，你歇著。”他對著空氣說，“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他收拾現場，摸黑往外走。走到出口時天邊已泛魚肚白，發光苔蘚在晨光里暗淡下去。
翻過城墻回到徐家祖宅，天剛亮。演武場上已經有早起的弟子在練功了。
昨天帶頭起哄的徐楓也在。
他正跟幾個旁支子弟吹噓昨天的表現，余光瞥見徐耀從外面回來，嘴角一咧：“喲，廢材回來了？昨晚去哪兒了？是不是提前去看外圍基地的房子了？我跟你說那邊可不太平——”
徐耀沒看他，徑直走到演武場邊上。
那里擺著一塊練功用的鐵胚石，半人高，生鐵澆筑，硬度堪比城墻。平時是給淬體境三重以上的子弟練拳用的，不是打碎，是在上面留拳印，留得越深說明功力越扎實。
徐耀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按在鐵胚石上。
然后，五指一收。
咔嚓！
五根手指像捏豆腐一樣嵌進了生鐵。碎石從指縫間稀里嘩啦落了一地。等他收回手時，鐵胚石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手印，五指入鐵三寸。
整個演武場安靜了。
剛才還在吹噓的徐楓，嘴巴張著，愣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徐耀拍了拍手上的鐵屑，轉過身，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在徐楓身上，語氣不咸不淡：“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
徐楓的臉從白漲成紅，嘴唇哆嗦了半天。
“沒、沒什么……”
“那就好。”徐耀收回目光，“對了，麻煩幫我傳個話，告訴三長老，今晚上我要重測。讓他準備好測源石。”
他轉身往里院走。門口多了兩個三長老那邊的護衛，一左一右杵著，看見他過來，伸手攔住：“耀少爺，三長老有令——”
話沒說完，徐耀一手一個，***護衛提起來放到旁邊。像搬兩袋米一樣輕巧。
“告訴我三叔，”他頭也不回地推門進了院子，“測源石備好。少一塊，我親自去搬。”
院門在身后砰地關上。
兩個護衛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揉了揉被徐耀抓過的肩膀，疼得齜牙咧嘴：“他昨天不是沒覺醒嗎？”
另一個沒說話，只是看著那道緊閉的院門，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
當天下午，消息傳遍了整個龍城徐家。
那個覺醒日測不出異能的嫡系廢材，今早一拳捏碎了鐵胚石，還放話要重新登測源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