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站在走廊里。
"怎么了？"他看了看**，又看了看蘇晚晴。
"你管管你媳婦！"王秀蘭扭頭瞪他，"她又來這一套了，說參有問題，不讓送！"
陳啟銘看向蘇晚晴。
"晚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趙家那種家庭，這種事肯定會自己把關的。"
"你問過美玲了嗎？趙德海到底有沒有高血壓？"
陳啟銘抓了抓脖子后面。"我問了，美玲說趙叔叔身體好著呢，天天早上起來打太極。"
"天天打太極就沒有高血壓？"蘇晚晴盯著他。
"你夠了！"王秀蘭從蘇晚晴和陳啟銘中間擠過來，把那個木**抱起來，塞進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大禮品袋里，"這參明天一早我就帶走，誰也別想攔！你再說一個字，我立刻叫明遠跟你辦離婚手續！"
客廳里一片安靜。
陳啟銘低著頭。
蘇晚晴看著那個禮品袋被王秀蘭拎進了她自己的臥室。
門砰地關上。
陳美玲的視頻早就斷了。
客廳里只剩下電視機待機狀態那一點微弱的紅光。
蘇晚晴回到臥室，把門關上，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
傷口又開始跳了，一抽一抽的，跟心跳同步。
她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把昨晚的錄像備份了一份發到自己的郵箱。
又把那張按了手印的字據用手機拍了一張高清照片，同樣發了一份。
她打了一個電話。
"喂，林可。"
"怎么了晚晴？聲音不太對啊。"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快，像嚼著什么東西。
"明天你有沒有空？"
"明天周六，空。怎么了？"
"我可能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蘇晚晴輕輕吸了一口氣。
"明天有個壽宴，我婆婆拿了一樣東西要去送人。那東西可能會出事。我攔不住。"
電話那頭嚼東西的聲音停了。
"什么意思？你慢慢說。"
陳啟銘那天晚上沒有來臥室。
蘇晚晴不知道他睡在客廳還是睡在**房間打的地鋪。
她也沒有去找。
第二天早上六點，鬧鐘響了。
蘇晚晴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悶悶的，像被一層濕棉布裹住了。
她換了那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和一條黑色長褲。
沒有化妝。
出臥室的時候，王秀蘭已經起來了，穿了一件暗紅色絲絨外套，腳上是新買的黑皮鞋，頭發還用發夾夾了一下。
"你怎么穿成這樣？"王秀蘭上下打量她，嘴角撇下來，"灰不拉嘰的，跟要去上墳似的。"
"我沒有別的衣服了。"蘇晚晴說。
"算了算了。"王秀蘭懶得跟她糾纏，提起那個大禮品袋，里面的木**穩穩當當的，"你去了之后少說話，多帶眼色。這是趙家的場子，別給我們家丟人。"
陳美玲八點鐘準時到了樓下。
開來的是趙子軒的車，一輛黑色的大轎車。
趙子軒在駕駛座上，穿了件藏藍色的西裝，頭發打了發蠟，整個人锃亮锃亮的。
陳美玲坐在副駕，粉色的連衣裙配了一條珍珠項鏈，臉上的妝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不打架。
蘇晚晴和王秀蘭上了后座。
陳啟銘坐在最里面。
車子啟動，往城東開去。
"嫂子，你怎么就穿這個？"陳美玲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蘇晚晴，嘴角帶著半個笑，"不過也對，你最近身體不好嘛，低調點挺好的。"
趙子軒在***了一句。"晚晴姐一直在家養病嗎？在哪上班？"
"她啊，就是一個普通公司的小職員，現在在家病休呢。"陳美玲搶著回答，把手搭在趙子軒胳膊上，"不像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蘇晚晴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倒退的樹。
沒有接話。
陳啟銘在旁邊清了清嗓子，像是想說點什么。
但什么都沒說。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拐進一條寬闊的林蔭路。
路兩邊種著整整齊齊的銀杏樹，雖然是冬天，枝干也修剪得很精致。
前方是一座三層的白色建筑，門口停了好幾排車，有人在引導泊車。
"到了。"趙子軒把車停好，"我先進去跟我爸說一聲。"
他下了車，快步走進正門。
陳美玲整理了一下頭發，推開車門。
王秀蘭提著那個大禮品袋，步伐比誰都快。
蘇晚晴最后一個下車。
她關車門的時候，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