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多說了。”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不想解釋太多。
如果連我的親生母親，都只愿意聽信外人的片面之詞，而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兒，那我說再多又有什么用？
果然，沒過多久，各種親戚的電話就接踵而至。
大姨，二舅，三姑，六婆……
幾乎都是周立軍搬來的救兵。
說辭也大同小異。
無非是勸我“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家和萬事興”，“為了孩子，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一概不理。
接了兩個之后，我干脆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這個世界，有時候真的很有趣。
你軟弱退讓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你好欺負，都想來踩你一腳。
當你真正亮出爪牙，準備反抗的時候，他們又都跳出來，扮演理中客，勸你大度。
憑什么？
我帶著子昂出門，準備去最近的市中心醫院做傷情鑒定。
子昂的情緒比昨天好了一些。
雖然依舊沉默，但眼神里多了幾分安定。
他乖乖地跟著我，換鞋，出門。
走到樓下時，我們遇到了住在對門的李姐。
李姐是個熱心腸的人，見我帶著子昂，便笑著打招呼。
“小許，帶孩子出去啊？”
我點點頭：“是啊，李姐。”
李姐的目光落在子昂的臉上，他臉上的紅腫雖然用冰敷過，但依然很明顯。
李姐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
“哎喲，孩子的臉這是怎么了？怎么腫成這樣？”
我還沒說話，子昂卻下意識地把臉往我身后藏了藏。
我拍了拍他的背，安撫他。
然后我對李姐說：“沒事，不小心撞的。”
我不想把家里的丑事到處宣揚。
李姐卻是個明白人。
她壓低了聲音，湊到我耳邊。
“昨天你家是不是吵架了？我聽到動靜了，你那個婆婆，嗓門可真不小。”
“我跟你說，小許，我不是多嘴。你就是脾氣太好了，才讓人家騎到頭上。”
“昨天我倒垃圾，看到你老公扶著**，還有一堆行李，黑著臉走了。我就猜到肯定是你發威了。”
“干得漂亮！”
李-姐對著我，比了一個大拇指。
“對那種人，就不能客氣！你越忍，他們越過分！”
我沒想到李姐會這么說。
一時間，有些怔住了。
這兩天，我接了無數指責我的電話，卻從一個不算熟悉的鄰居這里，得到了第一份支持。
一股暖流涌上心頭。
我鼻子一酸，眼眶有些發熱。
“謝謝你，李姐。”
“謝什么！遠親不如近鄰嘛！”
李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快帶孩子去醫院看看吧，別耽誤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別跟我客氣！”
“嗯！”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和李姐告別后，我帶著子昂走向地鐵站。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兒子。
他正低著頭，看著我們倆被陽光拉長的影子。
我忽然覺得，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我的背后，有我想要拼盡全力去守護的兒子。
我的身邊，也開始出現了愿意為我鼓掌的盟友。
這條路或許很難，但我有信心走下去。
06
市中心醫院，法醫鑒定中心。
我拿著繳費單，帶著子昂，坐在冰冷的長椅上。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或焦急或麻木的神情。
子昂很安靜，他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但我知道，他不是。
他只是病了。
叫到我們號的時候，我扶著他站起來。
“子昂，我們進去吧。”
他順從地跟著我，走進了鑒定室。
接待我們的是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很干練的女法醫。
她看了看我遞過去的申請單，又看了看子昂。
當她的目光落在子昂臉上那個清晰的巴掌印時，她的眼神冷了一下。
“怎么回事？”她問。
“被***打的。”我言簡意賅。
女法醫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沒有再多問，只是讓子昂坐下，然后開始進行專業的檢查。
“姓名，周子昂。”
“年齡，十八周歲。”
“右側面頰可見明顯掌印，局部紅腫，皮下組織淤血，面積約……”
女法醫一邊檢查，一邊口述，旁邊的助理在飛快地記錄。
她的聲音很冷靜，沒有一絲個人情緒。
但正是這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