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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嫌我是拖累,我死了她怎么哭了
我依舊沒有找到青青在哪,但這一刻,她就是我的女兒。
可無論我怎么跟她說話她都不理我,我試圖把她拉起來,手卻從她的身體上穿了過去。
我愣住了,這才后知后覺,原來我已經(jīng)死了啊。
寄死窯的風(fēng)很大,我小時候,很多老人也都是風(fēng)一吹,一個頭疼腦熱就沒了的。
說不清是什么感覺,有不用再拖累她的釋然,也有濃烈的不舍和酸澀。
“你不聽我的話了,好得很。”
她抹了一把眼淚,頭也不回的回了房間。
我看著她的背影,印象里這句話我也說過。
村里的女孩大多讀完初中就出去打工,要不就是早早嫁了。
青青拿了中考狀元,卻說不要讀高中了,她也要出去打工,要賺錢養(yǎng)我。
我頭一回對她沉了臉。
“家里不要你賺錢,你得讀高中,上大學(xué),考出去才能當城里人,不用再回這個村子。”
青青紅著眼哭出聲。
“可是我現(xiàn)在就想賺錢!村里還有你啊,我繼續(xù)讀書,你得干多少男人的活?你都長白頭發(fā)了!”
我的青青就是這樣懂事,可我只是個小學(xué)畢業(yè)的農(nóng)村婦女,只會一遍遍告訴她,她必須繼續(xù)上學(xué)。
“你不聽我的話了,好得很。”
最終,青青還是考了出去,也成了城里人,不用再過苦日子了。
想到這兒,我剛勾起嘴角,笑容又凝固了,我的青青不是才五歲嗎?
沒等我想明白,就見女人冷著臉從廚房出來了,手里還端著一碗陽春面,上面臥著兩個糖心蛋。
她什么也沒說,放在我房間門口,敲了兩下門,又離開了。
“這蛋臥得真好。”
最窮的時候,家里連吃雞蛋都得算著吃,我也愛煮陽春面,給青青的碗里總要臥兩個蛋。
青青問我:“媽媽,我吃了兩個蛋,你呢?”
我笑著揉揉她的頭:“媽媽只愛吃糖心蛋,家里的土雞蛋臥不出糖心的。”
過了一會兒,麥麥跑了出來,她趴在門口,小聲地說話。
“外婆,你不要生媽**氣,媽媽不僅給麥麥買衣服了,給外婆也買了。”
“不過媽媽說要見到外婆才能給外婆試,等外婆好了,我們一家人去拍全家福…”
青青小時候也想拍全家福,她七歲的時候問我:
“媽媽,我聽同學(xué)說鎮(zhèn)上可以拍全家福,全家福是三個人一起拍,我們什么時候拍?”
我不敢告訴她,家里沒有三個人,只是摸著她的頭哄:
“等青青長大了,家里有三個人了就拍。”
現(xiàn)在家里有三個人了,全家福卻一直沒拍過。
麥麥喊了一會,沒得到回應(yīng),跑回去找**媽。
女人給她梳了辮子,是我以前常給青青梳的樣式。
“麥麥乖,媽媽先帶你去拍大頭貼好不好?等外婆好了,我們再一起拍全家福。”
麥麥歡呼起來,親親密密的挨著她。
我也忍不住露出笑容,真好。
女人心平氣和了很多,再次敲起了我的門。
“媽,之前是我情緒激動了,你出來把面吃了,好嗎?”
“我?guī)滬溔ヅ拇箢^貼,拍完給你打電話,記得按綠色接通鍵,別再賭氣不接了,好不好?”
我看著她和麥麥的背影,張了張口,想說我這回按對了,但還是沒能接通。
目送她們遠去,我終于想到了一直在想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