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三天，我敲開了謝家后門。

謝長淵正坐在院子里擦劍。他是原書里的男二，也是沈昭寧曾經的未婚夫。為了蕭衍，沈昭寧曾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他，甚至退了婚。

謝長淵抬頭看到我，眼睛亮了——那種亮，不是禮貌性的客氣，而是像小時候在糖人攤前找到了最想要的那一個，亮得發燙。

但他很快低下頭，聲音刻意冷淡：“沈小姐，走錯門了吧？九皇子府在隔街。”

我注意到他攥著劍柄的手指收緊了。

“沒走錯，找的就是你。”

謝長淵冷笑：“找我做什么？再退一次婚？可惜，我們已經沒婚可退了。”

“謝長淵，我知道我以前眼瞎，現在治好了。蕭衍要殺我全家，幫我。”

謝長淵的手頓住了。他放下帕子抬起頭，我看到的是擔憂——那種明知道不該再管你的事、但還是忍不住擔心的擔憂。

“姐姐，你是不是又想騙我玩？”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姐姐。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扔進湖里。

原書里提過，謝長淵從小跟在沈昭寧**后面跑，一直叫***，后來退婚了，這稱呼就再也沒叫過。

現在他又叫出來了——他在試探我還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我騙你圖什么？你長得又沒蕭衍好看。”我說完就后悔了。

謝長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種明明很生氣但無可奈何的笑：“你以前追著我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說我比蕭衍好看千倍萬倍，還說長大了要嫁給我。”

原主你真是造孽啊。

“我以前審美有問題，我承認。但現在是命的問題。”我湊近他，壓低聲音，“沈婉兒和蕭衍勾結，沈家大婚之日就是滅門之時。謝長淵，你謝家和沈家是世交，我死了，你覺得蕭衍會放過你？”

謝長淵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神在我臉上反復掃視，確認我還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確認他該不該再信我一次。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信你？”

“就憑我敢在大街上罵他丑，敢撕了他的定情信物。給我毒藥，見血封喉的那種。”

謝長淵看著我的眼神變了，從擔憂變成了心疼。

“姐姐，”他的聲音啞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死。”

“你不會死。”他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有我在，你不會死。”

他的手很熱，掌心有薄薄的繭。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松開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白玉瓶子：“這藥服下后三天才會發作，死者看起來就像突發心疾。”

我伸手去奪，他卻猛地收回手：“姐姐，你想清楚了，殺了皇子，如果被發現，沈家一樣保不住。”

“不殺他，沈家現在就得死。殺了，還有一線生機。”

謝長淵攥著瓶子的手指節發白，最終還是把瓶子遞給了我。

“姐姐，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如果你是在演戲，我會親手殺了你。”

“放心，如果我演戲，我就出門被馬撞死。”

轉身要走時，他突然叫住我：“等等。”

他從抽屜里拿出另一只白玉瓶子：“解藥。那毒藥遇酒會加速發作，一個時辰內就會斃命。如果出了差錯，提前服下這個。”

我愣了一下，把兩只瓶子都收好：“謝長淵，你這個人，嘴硬心軟。”

“…….”

我笑著離開謝家。

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原地，看著我離開的方向，手里攥著那塊擦劍的帕子，攥得很緊，眼底有光，也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