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購------------------------------------------，盯著全息面板上的數字，陷入沉思。。。刨去購買坐標的成本，凈賺一千三百六十晶幣。對于一個兜里只剩二十晶幣的窮光蛋來說，這簡直是天文數字。“你想怎么分？”艾莉絲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手里拿著一杯自動販賣機買的合成咖啡，表情淡定，但嘴角微微上揚。“五五。”雷諾說。“你出船，我出優惠券，五五？”艾莉絲挑眉，“你是不是數學不好？那你想要多少？三七。你七我三。”，點頭：“行。”：“你不還價？你主動降的價，我為什么要還？”雷諾笑了笑，把轉賬界面調出來，“四百零八晶幣，對吧？”，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人的臉皮厚度。“你以前在天穹聯邦當王牌的時候，也這么摳嗎？這不是摳，這是節約。”雷諾完成轉賬，賬戶余額變成一千五百一十二晶幣，“而且我現在不是王牌了，我是無業游民。”，接過轉賬，看著自己的余額從四百五變成了八百五十八，臉色好看了些。
“接下來干什么？”她問。
“升級。”雷諾拍了拍手，“2級獵手級，武器還是出廠配置，護盾是垃圾，引擎湊合。材料還差一點，先用著。”
艾莉絲點了點頭，沒多問。——飛船進化時，自帶的武器、護盾、引擎都會同步提升。目前材料不夠，急也沒用。
“那你還剩一千五百晶幣打算干什么？”她問。
“買補給，囤著。”雷諾掰著手指，“合成營養棒、水、維生素片。順便買點咖啡——你不是愛喝嗎？”
艾莉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還記得？”
“你早上喝的那個牌子，自動販賣機里賣三晶幣一杯。”雷諾面無表情，“我看了價格，心在滴血。”
“……你這個人真是。”
兩人走到銹鐵港的補給品店。店面不大，貨架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物資——合成營養棒、脫水蔬菜、壓縮肉、維生素片、凈水藥片、醫療包、工具包……老板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正用抹布擦柜臺。
“來十條營養棒，兩盒維生素片，一箱水。”雷諾說。
“三十晶幣。”老板娘頭也不抬。
雷諾掏出卡，劃了三十。艾莉絲在柜臺邊拿起一包脫水草莓看了看價格，又放下了。
“想吃就買。”雷諾說。
“十二晶幣一包，搶錢。”
“我請你。”
艾莉絲看了他一眼，把草莓放進購物籃，又拿了一包脫水藍莓。
“六包一共六十。”老板娘終于抬起頭，看了雷諾一眼，“你欠你女朋友的？”
“他不是我男——”艾莉絲還沒說完，雷諾已經劃了卡。
“走了。”雷諾扛起一大箱物資，往外走。
艾莉絲拎著兩包水果跟在后面，臉上表情有點復雜。
回到方舟，雷諾把物資塞進儲藏倉庫。倉庫不大，但設計得很合理——貨架、冷藏區、冷凍區、干糧區，一應俱全。他把營養棒碼好，水和維生素片放冷藏，脫水水果掛在旁邊的鉤子上。
“零，物資已補充。剩余空間還有60%。”
“收到。”零的聲音從揚聲器傳來，“建議主人下次采購新鮮蔬菜。長期食用合成營養棒可能導致維生素缺乏。”
“有維生素片。”雷諾拍了拍那盒藥片。
“維生素片不能替代新鮮食物的口感。”
雷諾想了想自己吃了三個月的壓縮餅干，又想了想新鮮蔬菜的味道。
“下次一定。”
他從倉庫走回駕駛艙，艾莉絲已經在副駕駛坐好了，正在調試無人機面板。
“你那個AI還挺會關心人的。”她頭也不抬。
“她是關心我的健康，不是關心我這個人。”雷諾坐在駕駛座上，把腿翹上控制臺，“零，統計一下當前物資儲備能撐多久。”
“當前儲備：合成營養棒10條（10天），水30升（15天），維生素片60片（30天）。若三人使用，營養棒約3天，水5天。建議增加采購。”
“三個人？”雷諾看了一眼艾莉絲，又看了一眼虛擬屏幕上馬庫斯的頭像，“馬庫斯那家伙不算常駐。”
“掃描到馬庫斯的飛船正在接近。”零說，“他可能改變主意了。”
果然，幾分鐘后，馬庫斯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雷諾！我那個1級坐標賣掉了！買家出價六百！我請你吃飯！”
雷諾和艾莉絲對視一眼。
“他請你吃飯。”艾莉絲說。
“走。”
兩人下了船，在泊位口遇到了氣喘吁吁跑來的馬庫斯。他換了一件干凈的白大褂（雖然還是皺的），手里拎著三個塑料盒。
“銹鐵港最好的餐廳——老張盒飯。”馬庫斯舉起塑料盒，得意洋洋，“有肉有菜有米飯，一份只要十五晶幣！”
雷諾接過盒飯，打開看了一眼——米飯上面蓋著一坨深色的肉醬，旁邊配了幾根發黃的青菜。
“這是肉？”他指著那坨深色的東西。
“合成蛋白肉，味道還行。”馬庫斯已經開始吃了，“比壓縮餅干強十倍。”
雷諾嘗了一口。確實，比壓縮餅干強十倍。
“你那個坐標賣了六百？”艾莉絲問。
“對啊，掛拍賣行，被一個新手獵荒者買了。”馬庫斯嚼著飯，“他說他進去只要一個小時就能搜完，我說你做夢。”
“為什么？”雷諾問。
馬庫斯推了推眼鏡：“因為那個異常區的蟲洞入口通行容量只剩3個單位。他就一艘1級船，能進，但他不知道里面還有別人——容量只剩3，說明之前已經進了至少十幾艘。他進去就是送死。”
“你告訴他了嗎？”艾莉絲皺眉。
“告訴了。他說‘我不怕’。”馬庫斯聳肩，“年輕人，頭鐵。”
雷諾默默吃著盒飯，沒說話。在這個行當里，頭鐵的人他見多了。大部分都變成了太空垃圾。
“對了，”馬庫斯擦了擦嘴，“我探測到另一個2級異常區，信號比上次那個還強。但這個坐標我不想走拍賣行，太黑。你們有興趣嗎？”
“多少錢？”雷諾問。
“你們帶我進去，我要兩成物資。”馬庫斯伸出兩根手指，“外加全程暈船服務。”
“你暈船還進？”艾莉絲問。
“富貴險中求。”馬庫斯一臉嚴肅，“而且我買了新藥，據說能止暈。”
“據說？”
“試用過一次，效果還不錯。雖然還是吐了，但吐的時間比上次晚。”
雷諾放下盒飯盒子：“兩成太多。一成。”
“一成五。”
“一成。”
“一成就一成。”馬庫斯嘆了口氣，“你真的是天穹聯邦的前王牌嗎？怎么這么摳。”
“窮出來的。”雷諾站起來，把空盒子扔進垃圾桶，“明天上午十點，C區7號。遲到不等。”
“我還有個條件。”馬庫斯推了推眼鏡，“你能不能把你的船開穩一點？”
“盡力。”
回方舟的路上，艾莉絲忽然說：“你的團隊快湊齊一桌打牌了。”
“還差一個。”雷諾說。
“差誰？”
“機械師。蘇瑤要是愿意加入，就齊了。”
“你見過她？”
“修過一次船。”雷諾頓了頓，“她是銹鐵港唯一一個沒宰我的機械師。”
艾莉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回到方舟，雷諾坐在駕駛座上，打開物資管理系統，看著儲藏倉庫里整齊碼放的物資，忽然覺得這艘船越來越像個“家”了。
雖然冰箱里還是空的，但至少未來幾天不用餓肚子了。
“零，明天早上提醒我買新鮮蔬菜。”
“零已記錄。”
舷窗外，銹鐵港的灰色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遠處，一艘小型飛船正在緩緩靠港，船身上刷著自由**線的標志。
雷諾看了一眼，沒在意。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