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
然后他走到窗前，背對著沈若，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點燃。
橘紅色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滅。
他抽了兩口，才開口。
聲音很輕，很隨意，像是在聊天氣。
"錄音筆開了多久了？"
身后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呼吸停滯。
一瞬間。
只有一瞬間。
但足夠了。
霍珩沒有回頭，繼續抽煙。煙霧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撞散，映出身后那個女人僵硬的輪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沈若的聲音帶著顫抖，"霍少，我只是來……"
"來演戲的。"霍珩替她把話說完。
轉身。
他把煙夾在指間，居高臨下地看著床邊的女人。那雙狹長的眼睛里沒有**，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你的臺詞應該是求你放過我，然后我按照劇本撲上去。"他說，"接著門會被踹開，你的好搭檔沖進來，給我一拳，對吧？"
沈若的臉白了。
不是演出來的白。是血液瞬間從面部抽離的那種白。
"隔壁房間。"霍珩抬了抬下巴，"讓他進來吧，我不介意。不過——"
他笑了笑。
"進來之前，讓他先想好怎么解釋。為什么他一個剛認識沈家小姐的陌生人，凌晨兩點會出現在我酒店套房的隔壁。"
死寂。
長達十秒的死寂。
然后隔壁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猛地撞在了墻上。
霍珩吐出一口煙霧。
嘴角勾起的弧度，連他自己都覺得過于惡劣。
頭頂的金色文字開始劇烈閃爍，像是整段劇情都在被推翻重寫。新的文字一行接一行地涌出來，但每一行都只顯示了一半就消散了。
唯有最后一行字穩穩地懸在空中——
劇情偏離度：87%。原定結局已不可執行。
霍珩掐滅煙頭。
"既然我是這本書里的反派。"
他抬起手，解開襯衫袖口的紐扣，動作從容不迫。
"那就讓我當得稱職一點。"
門外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在跑。
是逃跑的方向。
2
隔壁的人跑了。
準確地說，是幾乎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酒店。
霍珩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一輛黑色轎車急速駛離，尾燈在夜色中拖出兩道紅線。
車牌號他記住了。
沈若還坐在床邊。
但她已經不抖了。那副楚楚可憐的面具在被戳穿的瞬間就碎了個干凈，此刻她坐在那里，面無表情，像一尊精致的瓷偶。
"你可以走了。"霍珩沒有看她，"門沒鎖。"
沈若沒有動。
沉默持續了半分鐘。
"你怎么知道的？"她終于開口，聲音不再顫抖，平靜得幾乎冷硬，"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霍珩轉身，靠在窗框上，雙手**褲兜，"我只是不傻。"
沈若抬頭看他。
那雙眼睛里的情緒很復雜——有被拆穿的惱怒，有計劃失敗的不甘，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警惕。
"錄音筆。"霍珩說，"交出來。"
沈若沒動。
"我可以讓人來搜。"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事實，"也可以讓你體面一點，自己交。"
三秒后，沈若從袖口里抽出一個比拇指還小的黑色設備，放在了床頭柜上。
霍珩走過去，拿起錄音筆，按了刪除鍵。
全程沈若都在看著他的動作，目光銳利。
"三百萬。"霍珩把錄音筆扔回給她，"你父親的債。"
沈若接住，指尖微微收緊。
"明天會有人聯系你。"霍珩走回書桌前坐下，翻開筆記本電腦，"債務**。"
沈若的表情終于出現了裂痕。
"什么？"
"你聾了？"霍珩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三百萬，免了。滾吧。"
沈若站起來。
她站在原地看了霍珩五秒。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霍珩的目光始終在屏幕上，"只是覺得——三百萬換你來給我下套，不值。你虧了。"
沈若攥緊了拳頭。
指甲嵌進掌心的力度，關節泛白。
她沒再說話，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霍珩才抬起頭。
他靠向椅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頭頂的金色文字再次浮現——
原著劇情偏離。新劇情加載中……第二章預設事件：霍氏集團與寧氏集團的永川項目競標。原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