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她心里住著另一個人。
我忍了。
她飛去洛杉磯，替那個人擋了一刀。
從今天起——
我不忍了。
1
手機亮了一下。
霍珩從卷宗堆里抬頭，看見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
沈瑤：對不起。
三個字。沒有前因，沒有后續。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手指按下撥號鍵。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掛斷，再撥。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辦公室里只剩下空調出風口低沉的嗡鳴。臺燈把半張桌面照得慘白，另外半張沉在陰影里。他放下手機，打開銀行APP。
共同賬戶。
今日轉出：￥500,000。
時間：下午3點17分。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打開航旅縱橫，輸入沈瑤的證件號。
一張單程機票。
目的地：洛杉磯。
起飛時間：今日16:40。
霍珩看了一眼辦公桌右下角的時鐘——20:13。
她已經在太平洋上空了。
椅子"嘎"地一聲向后滑出去。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
單程。
不是往返。
五十萬現金。一張單程票。一句"對不起"。
三樣東西加在一起，像三根釘子，一根一根釘進他后腦勺。
他在律所干了八年，見過太多人在絕境里做出的選擇。那些選擇往往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不可逆。
沈瑤是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
昨晚她還在廚房里給他熱牛奶。她說"早點睡"的時候，聲音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甚至在他回憶里仔細翻找，她轉身回臥室前，似乎多看了他一眼。
他當時沒在意。
他已經習慣了不去解讀沈瑤的每一個眼神。因為三年來，那些眼神的答案永遠指向同一個方向——一個不是他的人。
季修遠。
她大學時期的初戀。
那個在她嫁給霍珩之前就去了洛杉磯開畫廊的男人。那個她從不在霍珩面前提起，卻在深夜獨自坐在陽臺時盯著手機屏幕發呆的男人。
霍珩不是傻子。他是刑辯律師，他的工作就是在謊言里找真話。但對沈瑤，他選擇不追問。
因為追問的結果，無非是逼她說出一句"我心里有別人"。
他不想聽。
他寧可裝聾作啞，等她自己走出來。
等了三年。
等來一張單程機票。
他拿起外套，手機撥出了裴鈞的號碼。
響了兩聲接通。那邊**音嘈雜，像是在某個酒吧里。
"珩哥？這點打電話，案子出事了？"
"幫我查一個人。"霍珩把車鑰匙攥在手里，"沈瑤最近一周的通話記錄，重點查一個洛杉磯的號碼。對方叫季修遠。"
裴鈞那邊安靜了一瞬。
他是霍珩十年的兄弟，從警校退出來后做了私人調查師，跟著霍珩辦過不少案子。沈瑤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嫂子……出什么事了？"
"她飛洛杉磯了。單程。帶了五十萬現金。"
裴鈞把嘴里的酒咽下去，聲音陡然變沉："我現在就查。"
"快。"
掛了電話，霍珩走出律所大樓。十月的夜風灌進領口，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涼。
他坐進車里，沒發動。
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慢慢收緊。
沈瑤，你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只是去見他——如果只是舊情難了、戀愛腦發作——他甚至能咬牙忍下來。
但"單程"兩個字，像一把鈍刀懸在他頭頂。
他撥通了一個訂票電話："飛洛杉磯，最近的航班。"
"先生，最近一班是明早6:50，需要為您預訂——"
"訂。"
他在車里等。
等裴鈞的消息。等一個答案。
11點03分，電話響了。
不是裴鈞。
一個+1開頭的國際號碼。
他接起來。
"Is this Mr. Huo Heng?"
對方的英文帶著加州口音，語速平緩，是那種訓練有素的、專門用來傳達壞消息的節奏。
"This is Detective Morrison, LAPD Hollen*eck Division. We need to inform you that your wife, Shen Yao, was found deceased at appro****tely 6:30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