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老**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整個客廳安靜了。
"這就是你的兒子？"
顧衍城走到老**面前："媽，這是顧北，之前一直***讀書，今年剛回來。"
老**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直直的。
銳利的。
像兩把手術刀，精準地要把我從頭到腳剖開。
我深吸一口氣。
走上前兩步。
在老**面前站定。
然后——
"撲通"一聲，跪了。
整個客廳的空氣凝固了。
顧衍城瞳孔微縮。
秦嵐站在門口，手里的文件差點沒拿住。
顧晟端著酒杯，手停在半空。
我跪得端端正正，雙手撐在地上，額頭觸地。
"奶奶，孫兒不孝，這么多年沒能陪在您身邊，是孫兒的錯。"
聲音有一點顫抖。
恰到好處的那種顫抖。
不是害怕，是愧疚，是壓抑了多年終于見到親人的激動。
我話劇隊三年的功底，全部押在這一跪上了。
沉默了三秒。
老**開口了。
"起來。"
我沒動。
"讓我多看看您。"我低著頭說。
又過了兩秒。
我感覺一只手落在我頭頂。
枯瘦的、布滿老年斑的手。
但很穩。
"起來吧。"
這次聲音軟了。
我抬起頭。
老**的眼眶微微泛紅。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真的假的？這就感動了？
我看了一眼顧衍城。
他站在旁邊，臉上一片空白。
但眼神里有一絲......意外。
"來，坐奶奶旁邊。"老**拍了拍身邊的椅子。
我起身，乖乖坐過去。
顧晟的笑容終于有了一絲裂縫。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堂弟，第一次見面，我是顧晟，你叫我哥就行。"
語氣親切，態度熱情。
但眼底一片冰。
我接過他遞來的酒杯，笑了笑："哥，久仰。爸平時經常提起你。"
顧晟的笑容僵了一秒："是嗎？二叔都怎么說的？"
"說你能力很強，對公司幫助很大。"
頓了一下。
"也說你辛苦了，這些年替他分擔了很多。"
這話一出，老**點了點頭。
顧晟的臉色變了一瞬。
因為我這話的潛臺詞很明確——
你是幫忙的，不是**的。
幫忙的人再厲害，也是打工的。
他聽懂了。
他知道我知道他聽懂了。
但他還得笑。
因為老**在看著。
"堂弟客氣了。"他舉起酒杯，"來，敬你回家。"
我也舉起杯："謝謝哥。"
兩個人碰杯，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笑容完美。
眼神交鋒，刀光劍影。
家宴進行到一半，考驗來了。
老**放下筷子，看著我："北北，你***學的什么？"
"金融和工商管理，雙學位。"
這是秦嵐幫我準備的**。
"嗯。"老**又問，"顧家的家訓，你知道嗎？"
我心里一緊。
資料上寫了。
昨晚凌晨三點我背過。
但現在考的是現場反應。
我直視老**的眼睛。
"顧家家訓：厚德載物，行穩致遠。凡顧氏子弟，當以誠立身，以信待人，不欺不詐，不驕不躁。"
一字不差。
老**眼里閃過一絲滿意。
但旁邊的周瑤——顧晟的母親——突然開口了。
"北北記性真好。"
她笑著，聲音溫柔。
"不過我記得家訓后面還有一句呢。"
我心里"咯噔"。
資料上沒有后面的。
周瑤看著我，笑意盈盈："不急，慢慢想。"
空氣安靜了。
顧晟低頭喝酒，嘴角微翹。
顧衍城握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
大腦飛速運轉。
資料上確實沒有。
但資料上記錄了老**年輕時的一段經歷——她在最困難的時候撐起了顧家。
我賭了一把。
"后面那句......"
我笑了笑。
"是奶奶后來加上的。"
"護家者，必先護己。"
周瑤的笑容凝固了。
老**猛地抬頭看我。
客廳里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三秒后。
老**拍了一下桌子。
"好小子！"
她轉頭看顧衍城："你這兒子，行。"
我差點沒當場虛脫。
賭對了。
那句話根本不存在。
但老**年輕時受過背叛，她最看重的就是"自保"的智慧。
我不知道后面有沒有那句話。
但我知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