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家公司當了7年牛馬，年終獎到賬10塊錢。
我沒罵街，沒掀桌，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默默**賣房，5天搞定一切。
一周后，航班起飛。
我從所有人的世界里，徹底蒸發。
直到第9天。
上司瘋了，總裁炸了，全公司雞飛狗跳。
我躺在清邁的沙灘上，手機屏幕亮了又暗，99+未接來電。
我喝了口椰子水，把手機翻了個面。
嗯，今天的浪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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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024年1月19號。
年會。
整個公司六百多號人，擠在一個租來的宴會廳里，燈光打得跟頒獎典禮一樣亮。
臺上趙鵬飛正在念年終獎名單。
"市場部張總監，年終獎十八萬。"
掌聲。
"技術部**監，年終獎十五萬。"
掌聲。
"運維部周經理，年終獎九萬。"
掌聲。
我坐在最后一排，嚼著花生米，等著念到我的名字。
七年了。
這家公司從一個二十人的小作坊，做到現在六百人的規模。
核心業務系統，我搭的。
三個大客戶的技術對接，我做的。
去年救了兩次生產事故，半夜三點爬起來改代碼那個人，也是我。
趙鵬飛念到最后："技術支持組，林遠。"
我坐直了。
"年終獎——"
他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十元。"
全場安靜了半秒。
然后爆發出一陣笑聲。
六百多人的笑聲。
有人以為是節目效果，有人以為是打錯了字，有人扭頭找我——想看看我什么反應。
趙鵬飛也笑了，舉著話筒說："林遠，你這是象征性的嘛，辛苦了辛苦了。"
我嚼完嘴里最后一顆花生米。
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碎屑。
朝臺上豎了個大拇指。
"謝謝趙總。"
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后我坐下了。
掏出手機，打開鏈家APP。
我那套67平的小兩居，掛了285萬。
我把價格改成了270萬。
快速出手。
旁邊同事王磊湊過來："遠哥，十塊錢這也太離譜了吧？你去找趙總說說？"
我鎖屏，揣進兜里。
"沒事。"
"十塊錢能干啥?。窟B頓飯都吃不了。"
我笑了一下："能買兩包辣條。"
王磊替我氣得臉紅，我倒沒什么感覺。
不是因為我大度。
是因為我已經決定了。
七年。
七個三百六十五天。
兩千五百多個早起，一千多個加班夜，四十七次半夜被叫起來處理故障，三次連續通宵。
換來的，是趙鵬飛年年在述職報告里把我的成果寫成他的。
換來的，是陳世豪拍著趙鵬飛的肩說"老趙靠得住"。
換來的，是十塊錢。
行。
我記住了。
年會散場，我最后一個走。
路過前臺的時候，行政小妹叫住我："林哥，你的年終獎紅包忘拿了。"
她遞過來一個薄薄的紅包。
我接過來，捏了捏。
一張紙幣的厚度。
"謝了。"
回到家，我把紅包拆開。
十塊錢。
嶄新的。
我把它貼在了冰箱上，用磁鐵吸住。
然后打開電腦，開始做三件事：
第一，聯系中介，270萬急售，價格可談。
第二，查清邁的長租公寓，月租3000***那種。
第三，算了一筆賬。
賣房270萬，減去剩余貸款87萬，到手183萬。
存銀行吃利息，一年也有五六萬。
清邁月消費四五千，一年六萬。
夠活三十年。
三十年后的事，三十年后再說。
我關掉電腦，看了一眼冰箱上那張十塊錢。
深吸一口氣。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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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開始，我執行計劃。
上班，正常上班。
該寫代碼寫代碼，該開會開會。
沒有任何異常。
唯一的變化是——我不再加班了。
六點整，關電腦，走人。
趙鵬飛第一天沒注意。
第二天叫住我："林遠，今晚那個數據遷移的腳本——"
"寫完了，在服務器上，你讓小張跑一下就行。"
他愣了一下，點點頭。
第三天，中介來電話了。
"林先生，有個客戶想看房，明天方便嗎？"
"方便。隨時。"
**天，看房。
客戶是一對年輕夫妻，看完很滿意，就是想砍價。
"265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