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在家躺尸，一個穿公主裙的四歲小女孩敲開了我家門。
她仰著臉，奶聲奶氣地說："媽媽讓我來找爸爸。"
看著她那雙和我一模一樣的桃花眼，我整個人裂開了。
隨手發了條"家里突然多了個小祖宗"的動態。
五分鐘后，手機炸了。
全是我惹不起的人。
第一章
我叫蘇然，二十六歲，母胎單身。
這個"母胎單身"不是謙虛，是寫實。
二十六年的人生里，我最大的成就是連續三年全勤獎，最轟動的事跡是公司年會抽中了一箱洗衣液。
周六下午兩點，我正癱在沙發上刷手機，外賣盒堆了三個，空調開到二十二度。
這是一個單身男人最完美的狀態。
然后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
拖鞋都沒換，趿拉著就去開門。
門一開，我愣了。
門口站著一個小女孩。
四歲左右，穿一條粉色公主裙，頭上扎了兩個小啾啾，背著一個草莓形狀的小書包。
她仰著腦袋看我，眼睛又圓又亮。
"你好，"她的聲音又軟又糯，"我媽媽讓我來找爸爸，你是蘇然嗎？"
我往左看了看。
又往右看了看。
走廊里沒有別人。
"小朋友，"我蹲下來，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善，"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沒有找錯，"她從小書包里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媽媽說這個就是爸爸。"
我接過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我。
準確地說，是四五年前的我，在某個我完全沒有印象的場合，穿著一件格子襯衫，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我的腦子在這一刻發出了"滋滋"的短路聲。
"小朋友……"
"我叫糖糖，"她打斷我，自己邁著小短腿跨過門檻走了進來，"爸爸家好小哦。"
我還保持著蹲著的姿勢，看著這個自來熟的小東西徑直走進了我的客廳。
她踩著她的小皮鞋，在我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轉了一圈，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媽媽說爸爸條件不太好，果然。"
我："……"
這個打擊來得太突然了。
我站起來，關上門，深呼吸了三次。
冷靜。
分析。
第一，這個小女孩認識我，有我的照片。
第二，她叫我爸爸。
第三——
我再次看向她的臉。
那雙眼睛。
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琥珀色的。
和我照鏡子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的手開始抖了。
"糖糖，"我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媽……**媽是誰？"
"媽媽就是媽媽呀，"她已經爬上了我的沙發，正在嫌棄地打量我的外賣盒，"爸爸你天天吃這個嗎？難怪這么瘦。"
我嘗試換一種問法："**媽叫什么名字？"
"不告訴你，"她搖了搖頭，"媽媽說了，讓你自己想。"
自己想？
想什么？
我蘇然二十六年沒談過戀愛，上哪去想？
等等。
真的沒談過嗎？
我開始瘋狂回憶自己的過去。
四年前……四年前我二十二歲，剛畢業第一年，在公司當打雜的。那一年發生了什么？
我拼命搜索記憶。
年會？沒有。出差？沒有。相親？更沒有。
唯一的一次……
等等。
那次公司團建。
四年半以前，公司周年慶，包了一個度假村，老板開了酒。
我記得自己喝斷片了。
第二天醒來在酒店房間，頭疼欲裂，身邊沒人，但被子是亂的。
當時我以為自己只是喝多了翻來覆去。
現在回想起來……
不。
不可能。
我這種人怎么可能酒后……
我看向沙發上正在掰我手辦的小女孩。
她轉過頭來，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
我媽保存著我四歲時候的照片，那張笑臉，和眼前這個，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我的膝蓋軟了一下。
然后我做了一個二十六年來最后悔的決定。
我掏出手機，打開朋友圈，拍了一張客廳的照片——照片里是糖糖坐在我沙發上看電視的背影，穿著她那條粉色公主裙。
配文："家里突然多了個小祖宗，在線等，挺急的。"
發送。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發這條。
可能是想確認一下自己沒在做夢，也可能是男人在慌張時候的本能——發條動態，等兄弟們來罵我，順便幫我出出主意。
然后我就去給糖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