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八年。
大學室友介紹我們認識的時候她說——"這是顧念念，人可好了，心特別善。"
善。
我慢慢喝了口湯。
排骨湯。
很鮮。
我差點就被這口湯騙了一輩子。
七點二十五分。
門鈴響了。
比預計早了五分鐘。
顧念念站起來，快步朝門口走。
"來了來了——"
她拉開門的瞬間，我聽見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小顧??！路上堵車，來早了一點不好意思~"
"沈姨！哪里的話，快請進快請進！"
高跟鞋踩在玄關地磚上的聲音——兩雙。
一雙略沉，一雙輕。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
客廳門口出現了兩個女人。
走在前面的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女人，圓臉，燙著卷發，手腕上一只翡翠鐲子，滿面笑容。
跟在后面的——
是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三十歲上下，短發利落，五官很淡，眼神很冷。
比照片看起來冷得多。
她掃了我一眼。
那一眼——
怎么說呢。
不像是在看一個"相親對象"。
更像是在看一件標了價格的商品。
驗貨。
彈幕說得沒錯。
沈姨——那個中年女人率先開口。
"這就是小顧說的林川吧？果然一表人才！"
她上下打量我，眼睛幾乎放光。
我知道她腦子里在想的是——MIT、保時捷、三套房。
而我腦子里想的是——大姐，你花了五十萬買了一個月薪一萬五的假貨。
"阿姨好。"我點了點頭。
"快坐快坐！"顧念念殷勤地端茶倒水。
四個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我和那個短發女人面對面。
氣氛一瞬間變得微妙。
沈姨在熱絡地跟顧念念寒暄。
短發女人——我還不知道她名字——安靜地端著杯子，目光落在我身上，不說話。
那種打量的感覺讓我后背發毛。
"自我介紹一下，"她終于開口，聲音比我預想的要低啞，"我叫沈知予。"
"林川。"我回。
沈知予點了點頭，沒有客套的笑容。
"小顧說你是做科技行業的？"
來了。
照劇本**了。
顧念念在旁邊適時插嘴："川哥平時低調嘛，公司的事不太愛跟外人提。"
她邊說邊給我使眼色。
那個眼色的意思是——配合，**，把人哄住。
我微微一笑。
然后打開了手機，把屏幕轉向沈知予。
直播間的畫面。
九十三萬人在線。
彈幕瘋狂滾動。
正在直播的——就是此刻、此地、這間客廳。
"沈小姐，"我說，"在聊天之前，我覺得有個東西你應該先看看。"
沈知予低頭看向屏幕。
我聽見顧念念的呼吸——
驟停。
第三章
沈知予接過手機的動作很平靜。
她低頭看了三秒。
直播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