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黑地，一次都沒去看過她。
近到今天，我只要踩著油門，天亮之前就能站在她面前。
凌晨三點，我在服務區停了十五分鐘。
灌了一罐紅牛，洗了把臉。
手機亮了一下。
是韓松發的消息。
「老大你瘋了吧大半夜**監控顯示你開車走了你去哪了」
我回：南京。
「？？？明天不是約了和華興資本的人吃飯？」
我說：推了。
「我推***推不了這可是」
我直接發了一句：幫我推掉，回來請你吃一個月外賣。
然后把手機扔到副駕，繼續開。
韓松是我的合伙人，也是大學室友。
他是全世界唯一知道我暗戀林知意的人。
大概過了五分鐘，他又發來一條。
「所以你終于想通了？」
「去吧，別慫?！?br>「栗子買了嗎？」
這家伙。
我沒回他，但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凌晨四點半，進入南京地界。
天邊開始發白。
栗子的香味在封閉的車廂里若有若無。
我把暖風關了，怕悶壞。
五點十分，下了高速。
五點三十五分，到了南京理工大學南門。
我把車停在校門外的路邊，熄了火。
八百公里，五個半小時。
到了。
我坐在駕駛座上緩了兩分鐘，心跳快得不像話。
現在的問題是——
她在哪個實驗室？
我翻出她之前發過的照片，**里隱約能看到樓棟的名字。
化工學院，新材料實驗樓。
我打開地圖搜了一下位置，在校園東北角。
五月一號的凌晨五點四十分，校門口連個保安都懶得攔我。
我提著栗子，抱著那只巨大的柴犬玩偶，像個傻子一樣走進了校園。
晨光從教學樓之間的縫隙里漏下來，打在玩偶的腦袋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
林知意。
我來了。
第三章
新材料實驗樓一共六層。
我不知道她具體在哪一層。
朋友圈的照片里看不出樓層信息，只有她桌上的實驗儀器和一盆快枯死的多肉。
我站在一樓大廳里，有點傻。
總不能一層一層敲門吧。
猶豫了一下，我掏出手機給她發消息。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打了又刪。
最后我決定直接打電話。
五點五十分，電話撥過去，響了好久才接。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困意：喂……陸征？這么早？
我說：你在實驗室嗎？
她打了個哈欠：啊對……昨晚做通宵來著，數據還沒跑完，你怎么這么早打電話？
我說：你在幾樓？
她愣了一下：啥？
我說：新材料實驗樓幾樓？
沉默了兩秒。
她的聲音突然清醒了一點：你問這個干嘛？
我說：你告訴我就行。
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陸征，你不會在南京吧？
我沒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后我聽見椅子被推開的聲音，腳步聲，很急。
六樓的窗戶被推開了。
一個腦袋探出來往下看。
隔著五層樓的距離，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想象。
我沖那個窗口舉了舉手里的栗子，又把那只巨型柴犬舉過頭頂。
樓上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我聽見電話里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
你瘋了吧！??！
我笑了。
從**開了五個半小時的車，這一刻覺得值了。
三分鐘后，電梯門打開。
她沖出來。
頭發亂糟糟的，白大褂都沒脫，臉上還有一道壓出來的紅印子，估計是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站在我面前兩米的地方，喘著氣看我。
眼眶紅紅的。
你真的從**開過來的？她問。
我說：你不是說想吃糖炒栗子嗎？老李頭那家的。
我把袋子遞過去。
還熱著呢，我用保溫袋裝的。
她沒接栗子。
她就那么看著我，嘴唇抿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然后她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又紅了眼眶。
陸征你是不是有病啊，她說，聲音悶悶的，我隨口說的一句話你也當真。
我說：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當真。
這句話說完我就后悔了。
太直白了。
暗戀五年的人突然說出這種話，氣氛一下子變了。
她愣住了。
我也有點慌，正想找個臺階下，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林知意，實驗數據出來了，你過來看一下。
我轉頭。
一個穿著藍色實驗服的男人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