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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guī)f叛軍,給親爹送終
南廣文不愧是在官場浸淫多年的老狐貍。
在短暫的恐懼之后,他迅速冷靜了下來,重重地在地上磕頭。
「娘娘恕罪!」
「當(dāng)年是老臣一時糊涂,聽信了妖道之言,說娘娘命格克父,老臣才做出那等喪心病狂之事!老臣自知罪無可赦,愿憑娘娘處置!」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里竟然擠出了幾滴渾濁的眼淚。
「可如瑤是無辜的??!她畢竟是你的親妹妹。如今朝局動蕩,南家若倒,娘娘在后宮也失去了母族的依仗?!?br>
「陛下雖然寵愛娘娘,可新帝多疑,若無世家大族在后方支持,娘娘這貴妃之位,又能坐多久?」
他字字句句都在為我著想,實則是在用利益威脅我。
他在賭。
賭我為了在后宮立足,不得不妥協(xié),不得不認(rèn)下南家這個母族。
我松開挑著南如瑤下巴的手,接過竹枝遞過來的濕帕,仔仔細(xì)細(xì)地擦拭著指尖。
「南相,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br>
我將濕帕扔在南如瑤的臉上,冷冷地看著她驚慌地將帕子扯下。
「本宮如今的地位,不是靠著這副皮囊得來的,更不是靠你那茍延殘喘的南家。」
「本宮陪著陛下在尸山血海里殺**城的時候,你南家正跪在先帝腳下,擬定討伐我們的檄文呢?!?br>
「要說依仗,我身后的十萬隴西軍,便是我最大的依仗?!?br>
南廣文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終于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女子,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可以任他拿捏、哭喊著求饒的十歲孩童。
我手里握著的,是真正能決定南家生死的權(quán)勢。
「大姐,你當(dāng)真要如此絕情嗎?」
南如瑤咬著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你如今是貴妃,可你別忘了,天下文人的筆,能載舟,亦能覆舟。你若**生父,不認(rèn)母族,這忤逆不孝的罪名傳出去,天下讀書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天下文人?」
大殿外,突然傳來一聲低沉而威嚴(yán)的冷哼。
一身玄色龍袍的蕭烈大步跨過殿門。
他身上還帶著未褪去的朝堂肅殺之氣,腰間佩戴著那把隨他征戰(zhàn)多年的重劍。
看見來人,南廣文和南如瑤臉色大變,慌忙伏地。
「微臣叩見陛下!」
蕭烈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我身邊,自然地執(zhí)起我的手,眉頭微微皺起。
「手怎么這樣涼?病還沒好,就出來吹冷風(fēng)?!?br>
我朝他笑笑。
「無礙。」
蕭烈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南家父女。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機。
「朕竟不知,南相的文人風(fēng)骨,已經(jīng)到了需要靠送女兒來搖尾乞憐的地步了?」
蕭烈冷笑一聲。
「南廣文,你當(dāng)年做下的那些惡事,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朕今早收到密報,十年前臨安河畔,有漁民曾撈起一具無頭女尸。南相,要不要朕讓大理寺重新開棺驗尸,看看那是不是你那病逝的發(fā)妻?」
南廣文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
大理寺若是真去開棺,當(dāng)年沈氏被害的真相,必定會大白于天下。
最重要的是,蕭烈不動他們這些老臣,只是礙于名聲。
一旦有了一個引子,他就會借機鏟除南廣文。
南家也從此不復(fù)存在。
「陛下開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