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慢慢舉了起來。
全票通過。
沈瑤站起來，朝大家鞠了一躬。
"謝謝各位信任。我一定會把銷售部帶上一個新臺階，也請沈清姐姐多支持我的工作。"
她把"姐姐"兩個字咬得很清楚。
那不是叫姐姐。那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從今天起，是她的下屬了。
會散了。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顧明珠最后一個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把一盒胃藥塞進了我的包里。
她什么都沒說，但手在我肩膀上按了一下。
很重。
我低頭看著那盒胃藥，上面寫著她的字：別硬扛。
回到辦公室，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三年攢下來的客戶檔案有多半個柜子，每一份我都用手寫標注了對接人的習慣和忌諱。陸深不吃香菜，趙老板喝酒只喝白的不碰紅的，孫總的**對花粉過敏所以每次約見不能選有鮮花的餐廳。
這些東西沈瑤都不知道。
也不會有人告訴她。
沈瑤推門進來，身后跟著趙蕊。趙蕊是爸爸的秘書，四十多歲，做事滴水不漏，永遠站在爸爸那一邊。
"清清姐，這些客戶檔案我需要全部拿走，做個系統錄入。"
沈瑤指了指柜子。
趙蕊已經搬來了紙箱，動作熟練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你們什么時候商量的這件事？"
沈瑤笑著歪了歪頭。
"姐，這不是商量，這是工作交接。大姨夫安排的，你有意見可以去跟他說。"
她嘴里的"大姨夫"三個字讓我刺耳。
沈瑤從小叫我爸"大姨夫"，后來叫著叫著就叫成了"爸"。我糾正過幾次，被媽媽罵了。
如今她在外人面前叫"大姨夫"，是在表演懂事。
趙蕊動作很快，一箱一箱往外搬。
我攔住她。
"等一下。"
"沈總監。"趙蕊叫我職位的時候語氣很平，但她用的是舊稱。沈瑤剛接了副總，比總監高一級。這句"沈總監"是在提醒我，你已經不是了。
"檔案可以給。但有幾個客戶的對接你們處理不了，我需要當面跟瑤瑤交代清楚。"
沈瑤揮了揮手。
"不用了，我會看資料的。"
她不會看的。她連陸深喝什么茶都不知道。
我沒再說話，讓開了路。
趙蕊搬走最后一箱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同情，更像是打量。
在打量我還會不會鬧。
我沒鬧。
我打開抽屜，拿出口紅補了一下妝。
那支口紅是限量款，是我用簽下陸深那筆大單的獎金買的。管身比普通口紅略粗一點，沉一點。
我擰開蓋子，沒有涂，又擰上了，放回了包里。
當天晚上回到家，飯桌上多了一個人。
弟弟沈昊坐在沈瑤旁邊，兩個人湊著一個手機在看什么，笑得很大聲。
媽媽在廚房炒菜，看見我進門，說了一句：
"洗手吃飯，今天給瑤瑤慶祝。"
慶祝。
我把包放在玄關，換了鞋走到餐桌邊。桌上是四菜一湯，比平時多了兩道，紅燒魚和糖醋排骨。
紅燒魚是沈瑤愛吃的，糖醋排骨是沈昊愛吃的。
沒有西紅柿炒蛋。
那是我唯一愛吃的家常菜。
我坐下來，沈昊頭也沒抬。
"姐，瑤瑤姐今天升副總了，你知道吧？"
"知道。"
"那你不恭喜一下？"
我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
沈昊的眉頭皺起來了。
"你什么態度啊？爸說瑤瑤姐比你適合管公司，你不服氣嗎？"
"我沒有不服氣。"
"你看你那個樣子，誰信啊。"沈昊筷子一放，"你就是嫉妒。你自己沒本事考上好大學，人家瑤瑤姐是憑實力上的位，你有什么資格不高興？"
媽媽端著最后一盤菜走出來，聽到這話，沒有制止。
她坐下來，先給沈瑤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
"瑤瑤，**說了，過兩天公司有個行業年會，到時候你代表沈氏上臺做匯報。稿子**幫你寫，別緊張。"
沈瑤乖巧地點了點頭。
"謝謝大姨。那個匯報的內容，我還想問問清清姐，畢竟之前都是她負責這些。"
她看著我，眼神溫柔。
媽媽立刻說："不用問她，**比她清楚。"
"那個年會的匯報方案。"我放下筷子，"是我上個月做的。數據、案例、分析，全是我整理的。"
媽媽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