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遠山：“該打。”
沈念：“蘭姨護著她，我沒多說什么。”
沈遠山：“你蘭姨那個人，嘴上不把門，心思倒是多。”
他頓了頓，問了句沈念沒料到的話：“你蘭姨有沒有問過瀾庭*的事？”
沈念想了想：“沒有，但沈瑤上個月加了方成遠的微信。”
沈遠山的臉徹底冷下來。
沈念沒再說下去，有些話不用說透，沈遠山在商場里打了一輩子滾，什么人什么心思他比誰都清楚。
“行了，你去忙吧，生日快樂。”沈遠山擺手。
沈念走到門口停下：“爸，顧家那邊的股東大會下周三，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沈遠山靠回枕頭上：“你自己拿主意，別讓人覺得沈家沒了我就散了。”
沈念推門出去，在走廊盡頭看到一個護士正在打電話，看見她來慌忙掛斷，沈念沒有停留，但記住了那張臉。
上了車，陸衍問：“去酒店？”
沈念：“去。”
車開出去兩分鐘，沈念說：“查一下神經內科VIP層那個短頭發的護士，看她最近跟誰聯系頻繁。”
陸衍應了一聲。
沈念望著車窗外的海城夜景，高樓大廈霓虹閃爍，這個城市有一半的地皮上面蓋著沈家的樓，另一半，是顧家的。
瀾庭*是兩家交界的最后一塊地，誰拿下這個項目，誰就擁有整個海城的海岸線。
而這條海岸線，價值三百個億。
生日宴
酒店包了整整一層，沈念的生日宴排場不大，但來的人分量夠重，海城商圈的頭面人物，來了三分之二。
沈念換了一身黑色西裝裙，短發梳到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整個人像一把剛開刃的刀，漂亮，但碰不得。
陸衍站在角落，手機震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走到沈念身邊附耳說了句話。
沈念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顧行舟給所有到場的人都發了邀請函，邀請他們宴后去南城參加他的生日會，還附了一句——先敬一杯舊人，再續一段新程。”
沈念把酒杯放下。
這是顧行舟在挖她的墻角。
不是所有人都敢得罪沈家，但所有人都想在沈家和顧家之間留條后路，顧行舟這封邀請函發得精準——不是讓你現在就走，是讓你走的時候不那么心虛。
“三小姐。”有人湊上來，是海城地產協會的副會長趙鶴鳴，笑得滿臉褶子，“生日快樂啊，這大喜的日子，來來來我敬你一杯。”
沈念接過酒杯。
趙鶴鳴碰杯后笑著說：“三小姐，有個事我跟你通個氣，瀾庭*二期的環評下個月就要交，顧家那邊放了風，說環評可能通不過。”
沈念看著他：“趙叔，這話是顧家讓你傳的，還是你自己想說的？”
趙鶴鳴愣了一下，訕笑道：“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住院，你一個人扛著那么大一個項目……”
沈念：“我爸住院的事，我沒對外說過，趙叔是怎么知道的？”
趙鶴鳴臉上的笑僵住了。
沈念轉著酒杯：“還有誰知道？”
趙鶴鳴干咳一聲：“那什么，我去那邊打個招呼……”
他轉身的速度比來時快了三倍。
沈念沒追問，但給陸衍使了個眼色，陸衍跟了出去。
趙鶴鳴走到走廊盡頭，掏出手機剛撥了一個號碼，陸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趙會長，三小姐請您回去，還有半箱酒沒喝完。”
趙鶴鳴回頭，看見陸衍比他高出整整一個頭，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情緒，卻讓他渾身發冷。
“我就是打個電話……”
陸衍：“三小姐說了，今晚來了的人，酒沒喝完不能走。”
他把趙鶴鳴“請”了回去，趙鶴鳴坐下后就沒再站起來。
宴席到了十點，陸續有人告辭，沈念一一握手道別，每走一個人，她都在心里默數——這個人等會兒會不會出現在顧行舟的生日會上。
最后走的是方成遠，他喝了不少酒，臉色發紅，臨走前特意走到沈念面前：“三小姐，我不去南城。”
沈念笑了笑：“方叔，你喝多了。”
方成遠認真搖頭：“我沒喝多，我說的是真心話，今天在橋上我就想明白了，跟著你，至少我還是個人。”
沈念拍了拍他的肩：“方叔，人的話，清醒的時候才算數。”
方成遠走后，偌大的宴會廳只剩沈念和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