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個丈夫，多個哥哥
“離婚原因？”
“**。”
男女異口同聲。
“誰**？”
“我。”
兩人再次同步，只不過男人加了句：“我兩個，同一晚。”
工作人員抬頭，男人銀框眼鏡后的狹長眼，笑意溫潤，像是在提醒她，沒聽錯，就是那個意思。
面不改色，工作人員很難不在心底罵一句：衣冠，禽獸。
男人旁邊的女人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但下頜線繃緊，周身冷意逼人。
工作人員低頭看手上兩份資料，姓名一欄：顧行舟，沈念。
這是兩個頻繁出現在公眾視野里的名字，或商業，或社交，如今卻一同印在離婚申請書上。
“想好了？”工作人員例行公事。
“丟垃圾需要猶豫？”女聲冷硬。
工作人員面露尷尬，顧行舟卻渾然不覺，“您瞧，脾氣暴，心眼小，關鍵還醋勁大。”
工作人員秉著勸和不勸分的原則：“吃醋說明心里有你。”
顧行舟笑得諷刺：“她吃醋，是因為我有兩個她沒有。”
工作人員的表情，前一秒還覺得有轉機，下一秒認清現實，毀滅吧，有些人根本不配結婚。
目光再沒抬起，工作人員機械開口：“有孩子嗎？”
二人：“沒有。”
“有需要分配的財產嗎？”
二人：“沒有。”
“雙方都是出于自愿離婚？”
“是。”
沈念和顧行舟同時作答，區別在于沈念已面露不耐，顧行舟依舊云淡風輕。
工作人員遞過兩張紙：“請填一下申請書。”
沈念當即黑臉：“沒完沒了了是吧，當事人全同意的事情，需要跟陌生人申請幾次？”
她火氣上來，工作人員看著沈念比顧行舟還利落的露耳短發，白襯衫，黑墨鏡，哪怕露在外面的下頜和嘴唇再好看，也擋不住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慌了一瞬，工作人員趕緊解釋：“之前寫的是離婚申請，這次是《離婚登記**》。”
怕沒講清楚，又補了句：“就是個離婚流程，填完今天就能離。”
沈念等的就是這句話，面無表情接過那張薄紙，工作人員如坐針氈，起身道：“你們先填，我去準備其他材料。”
沈念和顧行舟并排而坐，皆是背脊筆直，皆是白襯衫，不知道的以為在拍婚紗照。
周圍安靜，只有落筆的細微聲響，某一瞬，顧行舟側頭叫道：“老婆。”
他聲音溫柔，沈念眼皮都沒挑一下，顧行舟余光瞥見她毫不猶豫地在**書上寫下自己名字。
唇角無聲勾起，顧行舟道：“最后一次這么叫你了。”
說完，他也干脆利落地寫下“顧行舟”三個字。
但凡有個旁人在場，肯定要腦補顧行舟對沈念余情未了，可沈念心知肚明，都是千年的狐貍，跟她唱什么聊齋。
唱得越真，戲越深。
工作人員沒撒謊，這確實是最后一步，收了兩人結婚證和資料，幾分鐘后再回來，手里仍捏著兩個小紅本。
沈念以為又出岔子，剛要翻臉，直到看見封面上“離婚證”三個字，顧行舟倒是頭一回見，當場感嘆：“原來離婚證不是綠的。”
沈念下意識攻擊：“**是綠的就夠了。”
顧行舟抬眼：“我那頂沒你的綠。”
沈念唇線肉眼可見地下沉。
工作人員早就受夠了，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恨不能用八抬大轎把這兩尊大佛抬出民政局。
往外走時，走廊里還坐著幾對等待離婚的夫妻，大家要么麻木不仁要么分外眼紅，這就顯得顧行舟獨樹一幟，他如沐春風。
顧行舟：“少了個老婆，多了個妹妹，怎么算都不虧。”
沈念走著突然停下腳步，摘下墨鏡，顧行舟望著她那雙見過無數次依舊覺得驚艷的眼睛，正想從中找出半分難過的痕跡，沈念已經開口：“三哥。”
“出了這扇門，以后還請多關照。”
顧行舟一眨不眨，對上沈念那張弄虛作假的臉，幾秒后，笑了：“三妹放心，老婆哪有妹妹親。”
見兩人出來，等在門外的保鏢各自撐傘相迎，原本大路朝天各走半邊，結果冷不防冒出一個女聲：“三哥。”
拼綠帽
沈念本能聞聲望去，民政局門口地勢高，臺階下邁步而上一抹身影，紅裙，紅唇，紅色尖頭鞋，傘遮住大半張臉，懷里的紅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