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三天回家收拾嫁妝，我蹲在臥室衣柜前，擰開紅木箱子的密碼鎖，掀開蓋子的瞬間，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箱子是空的。
紅絨布內襯被人胡亂翻過，角落里只剩一張皺巴巴的防潮紙。
"五十萬的黃金呢？"
三套金首飾，兩根金條，一對龍鳳手鐲，全是我開美甲店五年，一克一克攢出來的。上個月親手放進箱子鎖好，總共五十萬整。
現在連根金絲都沒剩。
我蹲在原地盯著空箱子看了十秒鐘，站起來，掏出手機撥通了110。
"你好，我要報警，家中丟失價值五十萬的黃金首飾。"
我的聲音穩，一個字一個字咬得很清楚。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確認了地址和基本信息后，說巡捕十五分鐘之內到。
我掛了電話，把空箱子原封不動擺在地上，拿手機拍了三張照片。鎖扣沒有被撬過的痕跡，說明是有人知道密碼，或者直接拿走了備用鑰匙。
我媽去世十年，爸在外地跑長途貨車，這套房子平時只有我一個人住。
鑰匙在誰手上，我心里清楚得很。
正拍著照片，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悅悅！你剛才打什么電話？"
我轉頭，王翠萍站在臥室門口，圍裙都沒來得及解，手上還沾著面粉。她今天一大早就來我家說幫忙準備婚禮用的點心，從進門起就在廚房忙活。
現在看來，忙活的到底是點心還是別的事情，不好說。
"媽，我嫁妝箱子里的黃金全沒了。"
我語氣平靜，盯著她的臉。
王翠萍的目光閃了一下，隨即移開，低頭搓起手上的面粉。
"什么黃金？你放哪了？是不是自己忘了擱別的地方了？"
"密碼箱，就這個。"我指了指地上的紅木箱子，"上個月你來家里吃飯的時候，我還拿出來給你看過，你當時說成色好，做嫁妝體面。"
王翠萍搓面粉的手停了一秒，又飛快地搓起來。
"我看過嗎？記不清了，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你再想想，是不是放銀行保險柜了？"
"沒有。一直在這個箱子里。"
"那就怪了，這家里又沒進過賊。"王翠萍抬起頭，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耐煩，"你別是自己花了不記得吧？年輕人做生意，進進出出的，搞混了也正常。"
我沒有接這句話，因為我很清楚，跟她扯下去只會被繞進溝里。
樓道里傳來門鈴聲。
兩名巡捕到了。
我把門打開，把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密碼箱存放的位置、黃金的數量和購買記錄、最后一次確認黃金在箱子里的日期、這期間有哪些人來過家里。
說到最后一項的時候，我看見王翠萍站在客廳角落，兩只手擰著圍裙帶子，擰得指節發白。
巡捕翻看了箱子，又看了看門鎖。
"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密碼箱也沒有撬動的跡象。你確定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密碼？"
"我知道。"我頓了頓，"但備用鑰匙不只一把。"
"都在誰手上？"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王翠萍從角落里沖過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巡捕同志，這就是一場誤會。她那個箱子，我前兩天幫她擦灰的時候挪了個位置，金子我幫她收到樓上柜子里了。這丫頭毛毛躁躁的，沒找到就報警，太不像話了。"
"在哪個柜子？"巡捕問。
王翠萍愣了不到半秒："樓上那個，那個大衣柜頂上。"
我二話沒說，轉身上樓，打開大衣柜，搬開柜頂上所有的箱子和被子。
什么都沒有。
我站在樓梯上往下看，王翠萍正仰著臉，嘴唇哆嗦，顯然在飛速編下一個謊。
"可能我記錯了，興許是放書房那個柜子了，你等等，我上去找。"
"媽。"我叫住她，"你一直在我家幫忙，從昨天到現在，你自己上去找，如果找不到，就請巡捕繼續查。"
王翠萍的腳步定在樓梯第一級臺階上，像被釘住一樣。
就在這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趙強滿頭是汗地沖進來，見到客廳里站著兩個穿制服的巡捕，臉色一變。
"怎么回事？悅悅你沒事吧？"
王翠萍幾乎是撲過去抓住兒子的胳膊："磊子，你快勸勸她，一點小事就報警，傳出去多難聽。"
趙強看看**，又看看我，聲音壓低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