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在網(wǎng)上挑了很久才買到的**灰棗。
買的時候沒想過是別人喝的。
我端著杯子去了廚房，洗干凈，放回了碗架。
走回房間的路上，經(jīng)過客廳，王桂蘭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她叫住了我。
"蘇念，你以前管家管得不咋樣，賬本上好幾筆對不上。"
我停住腳步。
"哪幾筆？"
"嬌嬌說了，去年十月有一筆三千塊的支出，寫的是管道維修，但她問了物業(yè)，物業(yè)說沒有這回事。"
我知道那筆錢。
去年十月，樓下**的排水管凍裂了，物業(yè)說不歸他們管，要我們自己找人修。
我找了個師傅花了三千塊修好的。
**在抽屜里，和物業(yè)溝通的微信記錄也在手機(jī)里。
但我沒有解釋。
因為王桂蘭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不是看著我的。
她是看著客廳那面墻上新掛的一張照片說的。
照片是姚嬌嬌在三亞拍的孕婦照，穿著白紗裙，站在海邊，肚子圓圓的，笑得很甜。
照片原來掛的位置，是我和陳浩的結(jié)婚照。
結(jié)婚照不知道被摘到哪里去了。
"聽到?jīng)]有？以后少打這種小算盤，家里的錢一分都不能亂花。"
"聽到了。"
我上了樓，關(guān)上了門。
坐在床邊的時候，聽見樓下姚嬌嬌的笑聲。
"媽，你對我真好。"
"傻孩子，你肚子里裝的是陳家的根，我對你好不是應(yīng)該的嘛。"
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找到一顆薄荷糖，剝開塞進(jìn)嘴里。
薄荷味沖進(jìn)鼻腔的時候，眼眶有點酸。
但沒有哭。
不值當(dāng)。
姚嬌嬌搬進(jìn)來的第五天，王桂蘭在客廳里擺了一桌飯，請了小區(qū)里三個關(guān)系最好的鄰居來吃。
名義上是"暖房"，實際上是讓全世界知道陳家有了新女主人。
飯桌上六個人：王桂蘭、姚嬌嬌、陳浩、趙姨、樓上的方嫂，還有一個我不認(rèn)識的年輕女人，說是姚嬌嬌的閨蜜，姓錢，大家叫她錢小藝。
我沒有座位。
王桂蘭讓我在廚房幫忙端菜。
我穿著圍裙，在廚房和餐廳之間來回跑了七八趟。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糖醋里脊、蒜蓉西蘭花、口水雞、松鼠桂魚。
六個菜，四個是我的拿手菜。
調(diào)料配比是我摸索了三年才定下來的。
紅燒排骨要先用冰糖炒色，冰糖不能多，多了發(fā)苦。
清蒸鱸魚的豉油要最后澆，澆之前油溫要燒到冒煙。
這些細(xì)節(jié)我教過陳浩一次，他記不住，我就寫在了廚房墻上貼著的那張紙上。
今天做菜的是姚嬌嬌。
她按照我寫的步驟，一步一步照做的。
菜端上桌，趙姨夾了一塊排骨，眼睛亮了。
"哎呦，這排骨做得真好，嬌嬌的手藝不錯啊！"
姚嬌嬌低頭笑了一下，摸著肚子："隨便做做，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
方嫂也嘗了魚："這魚也鮮，你這廚藝可以啊。"
王桂蘭滿面紅光，拍著姚嬌嬌的手背："我們嬌嬌什么都會，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不像有些人，在這個家白吃白住五年，連個像樣的菜都不會炒。"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最后一道湯。
冬瓜丸子湯，這也是我的方子。丸子里放了馬蹄碎，嚼起來會脆。
我把湯放在桌子中間，沒有說話。
錢小藝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廚房墻上貼著的那張菜譜紙條，嘴巴動了一下，但沒出聲。
"蘇念，你站著干嘛？把碗筷收了，把廚房也擦一擦。"
王桂蘭揮了揮手，像趕一只礙眼的**。
我轉(zhuǎn)身回了廚房。
收拾灶臺的時候，聽見餐廳那邊趙姨在說話。
"桂蘭，你家這個蘇念就是個保姆吧？我真看不出來她是你兒媳婦。"
幾個女人笑成一片。
我把灶臺擦干凈，洗了手，摘了圍裙。
走到后門的時候，一只手從門縫伸了進(jìn)來。
是方嫂從樓上下來的女兒小方，二十出頭，總是戴著一副圓框眼鏡。
她往我手里塞了一個飯團(tuán)。
"蘇姐，你還沒吃飯吧。我在樓上聽見了，她們說的那些話太難聽了。"
我捏著那個飯團(tuán)，溫?zé)岬模饷姘艘粚雍ＬΑ?br>"謝謝。"
"蘇姐，那些